重庆市2025_2026学年高一语文上学期12月月考试卷含解析

这是一份重庆市2025_2026学年高一语文上学期12月月考试卷含解析，共21页。试卷主要包含了考试结束后，将答题卡交回， 请简要梳理材料一的行文脉络等内容，欢迎下载使用。
（满分：150 分；考试时间：150 分钟）
注意事项：
1.答题前，考生先将自己的姓名、班级、考场/座位号、准考证号填写在答题卡上。
2.答选择题时，必须使用 2B 铅笔填涂；答非选择题时，必须使用 0.5 毫米的黑色签字笔
书写；必须在题号对应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答题区域书写无效；保持答卷清洁、完整。
3.考试结束后，将答题卡交回（试题卷学生保存，以备评讲）。
一、现代文阅读（35 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 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①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那些被称土气的乡下人是中国社会的基层。我们说乡下人土
气，这个土字用得很好。土字的基本意义是指泥土。乡下人离不了泥土，因为在乡下住，种地是最普通的
谋生办法。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农业直接取资于土地，种地的人搬不动地，长在土里的庄
稼行动不得，土气是因为不流动而发生的。
②不流动是从人和空间的关系上说的，从人和人在空间的排列关系上说就是孤立和隔膜。孤立和隔膜
并不是以个人为单位的，而是以住在一处的集团为单位的。中国乡土社区的单位是村落，从三家村起可以
到几千户的大村。孤立、隔膜是就村和村之间的关系而说的。孤立和隔膜并不是绝对的，但是人口的流动
率小，社区间的往来也必然疏少。我想我们很可以说，乡土社会的生活是富于地方性的。地方性是指他们
活动范围有地域上的限制，在区域间接触少，生活隔离，各自保持着孤立的社会圈子。
③乡土社会在地方性的限制下成了生于斯、死于斯的社会。常态的生活是终老是乡。假如在一个村子
里的人都是这样的话，在人和人的关系上也就发生了一种特色，每个孩子都是在人家眼中看着长大的，在
孩子眼里周围的人也是从小就看惯的。这是一个“熟悉”的社会，没有陌生人的社会。
④在社会学里，我们常分出两种不同性质的社会：一种并没有具体目的，只是因为在一起生长而发生
的社会；一种是为了要完成一件任务而结合的社会。用一位外国学者的话说，前者是“有机的团结”，后
者是“机械的团结”。用我们自己的话说，前者是礼俗社会，后者是法理社会。生活上被土地所囿住的乡
民，他们平素所接触的是生而与俱的人物，正像我们的父母兄弟一般，并不是由于我们选择得来的关系，
而是无须选择，甚至先我而在的一个生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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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熟悉是从时间里、多方面、经常的接触中所发生的亲密的感觉。这感觉是无数次的小磨擦里陶炼出
来的结果。这过程是《论语》第一句里的“习”字。“学”是和陌生事物的最初接触，“习”是陶炼，“不亦
说乎”是描写熟悉之后的亲密感觉。在一个熟悉的社会中，我们会得到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这和
法律所保障的自由不同。规矩是“习”出来的礼俗。从俗即是从心。
⑥“我们大家是熟人，打个招呼就是了，还用得着多说么？”——这类的话已经成了我们现代社会的
阻碍。现代社会是个陌生人组成的社会，各人不知道各人的底细，所以得讲个明白；还要怕口说无凭，画
个押，签个字。这样才发生法律。在乡土社会中法律是无从发生的。“这不是见外了么？”乡土社会里从熟
悉得到信任。乡土社会的信用并不是对契约的重视，而是发生于对一种行为的规矩熟悉到不加思索时的可
靠性。
⑦从熟悉里得来的认识是个别的，并不是抽象的普遍原则。在熟悉的环境里生长的人，不需要这种原
则，他只要在接触所及的范围之中知道从手段到目的间的个别关联。在乡土社会中生长的人似乎不太追求
这笼罩万有的真理。我读《论语》时，看到孔子在不同人面前说着不同的话来解释“孝”的意义时，我感
觉到这乡土社会的特性了。孝是什么？孔子并没有抽象地加以说明，而是列举具体的行为，因人而异地答
复了他的学生。
⑧在我们社会的急速变迁中，从乡土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过程中，我们在乡土社会中所养成的生活方
式处处产生了流弊。陌生人所组成的现代社会是无法用乡土社会的习俗来应付的。于是，“土气”成了骂人
的词汇，“乡”也不再是衣锦荣归的去处了。
（选自费孝通《乡土中国·乡土本色》）
材料二
①从鲁迅的乡土小说开始，乡土就不是一个单向度的、纯粹的范畴；它也不是单单指涉一个有所指的
地点（故乡），而更多代表一种价值。无论是鲁迅笔下的 S 城，还是萧红笔下的呼兰河，抑或是沈从文念兹
在兹的湘西，都是作家在离开故乡之后对乡土的重构。因为有了现代与乡土的时空落差，他们笔下的乡土
在超时空的范畴中总是预先就已经凋败的。
②正是因为置身现代时空又被现代文明塑造，书写乡土的作家才有了观照乡土的参照物。鲁迅在《〈中
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中使用了“侨寓文学”概念，所谓“侨寓”即寄身他乡。这个概念在叙事学
层面确立了整个现代文学时期乡土文学的基本叙事模式，即“离去——归来——再离去”的模式。即便鲁
迅之后的乡土小说作家很少直接在小说中套用这种叙事模式，但以空间移动为表征的阶层流动和艰难的主
体化过程，还是作为隐形的情结深刻地铭写在新文学作家的文化心理之中。在这样的叙事模式和文化心理
中，乡村与城市成为一种结构关系，城市无论是显现的还是隐形的，始终作为现代文明的参照物存在着。
我们在路遥、贾平凹等作家 20 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小说中都能看到这种结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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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在现代作家那里，乡土主要指向两个意义层面：一是附属于整个系统性的启蒙工程，对乡土加以再
现的目的在于“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这是在价值判断上对“乡土性”的一种否定；二是以诗化
形式实现作家浪漫主义、个人主义的自我确证诉求，乡愁便是对逐渐消失了的“乡土性”及其风物的一种
回望和怀恋。其中，第一个层面将乡土视为亟待离去的空间，封闭静止的乡村是愚昧和贫弱的。第二个层
面由第一个层面延伸而来，投身于全新价值空间的作家虽然在理念的意义上接受了现代文化，但却很难在
实际生活层面将抽象的价值经验化，于是他们转借浪漫主义的抒情形式（浪漫主义诗歌、诗化小说或抒情
散文）来完成主体的自我认同，抵抗现代化的弊端，呈现出一种道德理想主义色彩。
④此外，左翼作家在这一时期的创作具有特别的意义。柔石《为奴隶的母亲》中，被侮辱被损害的春
宝娘，其悲惨命运凸显出乡村阶级压迫的残酷。叶紫的《丰收》等小说，呈现了 20 世纪 30 年代农民命运
的悲惨和抗争的悲壮，他塑造的立秋、福生等是乡土文学中颇具典型性的人物形象。左翼作家的乡土文学
作品对阶级压迫和阶级反抗主题的呈现，成为解放区文学“革命叙事”的先声。
⑤乡土在上述两个意义层面之间不停切换，作家的主体化过程所依托的空间，就是这个无论从哪个层
面来看，面目均已不再纯粹的乡土。这里的困境是，无论作家的主观意图如何，都无法将乡土从现代化或
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剥离出来。因此，对乡土文化意义的再发现，不能置身于现代化进程之外，汲取、转换
都是对乡土的重塑，这从一个方面表现出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对“乡土文学”的要求。
（摘编自王尧《乡土中国的现代化叙事———从乡土文学到“新乡土文学”》）
1. 下列有关原文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乡土社会中，人与人相互了解，没有隔膜，相比现代社会，更容易获得一种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
由。
B. 乡土社会的信用产生于对一种行为规矩熟悉到不加思索的可靠性，这种信用远胜于法理社会中的一纸契
约。
C. 乡土文学作家往往置身于现代时空，又被现代文明所塑造，时空落差使得他们对乡村的愚昧贫弱和凋败
的认识更具深刻性和预先性。
D. 对“乡土性”的怀恋是现代作家难以在实际生活层面将全新价值理念经验化并完成主体的自我认同而
回望乡土世界的情感表现。
2. 下列对原文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论证乡土社会的信用特点时，将乡土社会与由陌生人组成的现代社会进行对比。
B. 材料一引用“《论语》中孔子对‘孝’的解释”，论证了乡土社会对事物的认识有其内容上的独特性。
C. 材料二引入鲁迅“侨寓文学”概念，既阐释了现代乡土文学的基本叙事模式，又为分析作家的文化心理
与城乡结构关系提供了理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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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左翼作家的乡土创作被单独列为特殊维度，既补充了乡土文学的主题类型，也体现了乡土文学与时代社
会运动的关联性。
3. 结合文本相关内容，分析下列作品中的“乡土”，其价值取向明显不同于其他三处的一项是（ ）
A. 《社戏》里的平桥村 B. 《孔乙己》中的鲁镇
C. 《端午的鸭蛋》中的高邮 D. 《哦，香雪》中的台儿沟
4. 请简要梳理材料一的行文脉络。
5. 结合链接材料，联系材料一，谈谈“桃花源”体现了“乡土社会”哪些特点？
链接材料：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
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
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
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
——节选《桃花源记》（陶渊明）
【答案】1. D 2. B
3. B 4. ①开篇直接点明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②从空间关系、社会性质、行为规则与认知方式三
个方面，分层阐释乡土社会的特点；③总结乡土社会的现代困境。
5. 桃花源体现了“乡土社会”的以下特点：①以农为本，依赖土地生存（有良田、美池、桑竹，往来种作）；
②聚村而居，空间封闭（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与外人间隔）；③熟人社会，人际和谐（便要还
家设酒食，咸来问讯，互助友善）；④自给自足，生活安定（黄发垂髫怡然自乐，无外界干扰）。
【解析】
【导语】这篇文本通过两则材料系统探讨了乡土社会的本质特征及其在现代文学中的多元呈现。材料一从
社会学角度剖析乡土社会的封闭性、熟人社会的信任机制及礼俗规范，展现其与法理社会的本质差异；材
料二则聚焦文学领域，揭示乡土在作家笔下兼具启蒙批判与浪漫怀旧的双重面相，并指出左翼文学对阶级
叙事的开拓。两则材料形成互补：前者构建理论框架，后者展示文学实践，共同勾勒出乡土中国在现代化
进程中的复杂文化图景，为理解传统与现代的张力提供了深刻视角。
【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A.“没有隔膜，相比现代社会，更容易获得一种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错误。材料一第②段明确指
出，孤立和隔膜“是以住在一处的集团为单位的”，是社区之间的隔离，而非乡土社会内部人与人之间没
有隔膜；且“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是乡土社会礼俗带来的特性，原文并未与现代社会做“更容易
获得”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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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这种信用远胜于法理社会中的一纸契约”错误。材料一第⑥段仅区分了乡土社会信用源于“熟悉”，
法理社会信用源于“契约”，二者是不同社会形态的不同信用基础，原文没有评价二者优劣，“远胜于”属
于无中生有。
C.“对乡村的愚昧贫弱和凋败的认识更具深刻性和预先性”错误。材料二第①段说“笔下的乡土在超时空
的范畴中总是预先就已经凋败的”，指的是作家书写的乡土意象具有预先凋败的特点，而非对“乡村的愚
昧贫弱”的认识有“预先性”；且“愚昧贫弱”只是现代作家对乡土的一种价值判断，并非全部认知。
故选 D。
【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以及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B.“论证了乡土社会对事物的认识有其内容上的独特性”错误。材料一第⑦段引用孔子因人而异地解释
“孝”的例子，目的是论证乡土社会对事物的认识是个别的，而非抽象的普遍原则，并非论证“内容上的
独特性”，选项对论证目的的概括有误。
故选 B。
【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A.平桥村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好客，小伙伴们结伴看戏、偷豆的经历充满童趣与温情。鲁迅以诗化的笔触
描摹此地，寄托了对质朴乡土生活的怀恋，属于怀恋与诗化取向。
B.鲁镇是鲁迅笔下的乡土空间，这里的酒馆格局冰冷，众人对孔乙己的苦难麻木不仁，甚至以取笑他为乐。
鲁迅塑造鲁镇，是为了批判乡土社会的愚昧、冷漠与等级固化，属于批判与启蒙的价值取向。
C.汪曾祺笔下的高邮，端午的鸭蛋、家乡的风物充满生活情趣与烟火气，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乡风土人情的
喜爱与怀念，属于怀恋与诗化取向。
D.台儿沟偏远、宁静，村民纯真善良，香雪等乡村少女对现代文明的向往既质朴又纯粹。作品以温情的笔
触展现乡土的纯净与美好，属于怀恋与诗化取向。
故选 B。
【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 能力。
①总起破题：开篇直接提出核心论点——中国社会的基层是乡土性的，随即阐释“土气”的根源是乡下人
依赖土地谋生，进而点出“不流动”是乡土特性的关键成因。
②分层分述：从三个维度逐层剖析乡土社会的特点：先从空间关系，指出不流动导致村落间孤立隔膜，形
成富于地方性的生活；再从社会性质，将乡土社会界定为“熟悉”的礼俗社会，区别于法理社会；最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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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规则与认知方式，阐释熟悉带来的礼俗自由、信用基础，以及乡土社会个别化的认知特点。
③总结收束：结尾点明社会变迁背景下，乡土社会的生活方式无法适应现代陌生人社会，原有特性产生流
弊，收束全文。
【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运用文本信息的能力。
①材料一指出乡土社会的核心是“乡下人离不了泥土，因为在乡下住，种地是最普通的谋生办法”。桃花
源中“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往来种作”，居民以农耕为业，完全依赖土地生活，契合乡土社会的生计
特征。
②材料一强调乡土社会“富于地方性”，村落间孤立隔膜。桃花源“屋舍俨然”“阡陌交通”，是典型的
聚居形态；且“与外人间隔”“不复出焉”，对外隔绝，体现了乡土社会空间上的封闭性。
③材料一界定乡土社会是“‘熟悉’的社会，没有陌生人的社会”。桃花源人见到渔人“咸来问讯”，还
邀其回家设酒杀鸡，相处和睦友善，人与人之间彼此熟知，正是熟人社会的人际特点。
④材料一提到乡土社会常态是“终老是乡”。桃花源人“怡然自乐”，不受外界战乱干扰，生活安稳，居
民生于斯长于斯，与乡土社会“不流动”的生活状态高度契合。
（二）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 4 小题，16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虚拟
毕飞宇
这个冬天特别地冷。
祖父神情淡然，但手指头在动，是欲言又止的那种动，祖父的大限不远了，他要对我交代什么了。
父亲看在眼里，退了出去。我们这个家里，父亲一直像多余的人。望着父亲的背影，祖父很轻地咳了
两声。我了解我的祖父，祖父的咳嗽大部分不是生理性的，是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作为物理儿子，父亲最有机会上大学。但是，那时候祖父正做着班主任呢。他每天上午六点出门，夜
里十一点回家，把时间全部给了学生。祖父的 57 个学生考上了 31 个，在当年，这是“放卫星”般的天文
数字。而在另外一所中学读书的父亲没有考上。九月，省报的记者把祖父的故事写成一篇长文：《春蚕到死
丝方尽》。黑体的通栏标题很吓人的，还配了祖父的一张标准像。
祖父在享尽殊荣的同时冷静下来了，突然就有了愧疚。他建议他的儿子去补习。可祖父忽略了一件大
事，那就是《春蚕》是一只无坚不摧的拳头，把父亲的自信给砸烂了。是的，祖父之所以具备如此巨大的
“新闻价值”，说到底就因为他的儿子没考上。父亲拒绝了“春蚕”的建议：“忙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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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是省油的灯，他模仿祖父的笔迹给教育局长写了一封信，要求他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份工作，
口吻酷似祖父。那些年，这样的事求之不得呢。局长爽快地让父亲进了县教育局。
一个月后，祖父急匆匆地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他瘦小的身体暴发出了雷霆般的震怒：上补习班去！
局长打圆场了：“教育局挺好的……”祖父指着局长的鼻尖：“庸俗！鼠目寸光！”一年之后，祖父做了校长，
而教育局长有机会出任副县长了。在组织部人员面前，祖父重复了那六个字，教育局长功亏一篑，他的委
屈和愤懑落在了父亲头上。
（1）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祖父很少喝醉，但是，
只要喝醉了，他都要来一次规定动作：跪在马桶前沿，对着马桶一口一个“对不起”。呕吐出来的“对不
起”毁掉了这一对父子，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也说话，却不看对方的眼睛。
但醉后的祖父说得最多的却是一届又一届的高材生，祖父记得清清楚楚，涉及面极广，诸如名牌大学、
国家机关、公司名称、荣誉机构，院士、教授、研究员、副省长、副县长、办公室主任、董事长。也有记
不住的时候，他在记忆阻塞之前往往要做一次深呼吸，随后，一声长叹。这一声长叹比马桶的下水道还要
深不可测。
祖父的癖好，往好处说，爱才；往坏处说，他眼里其实没有人，只有高智商。他酷爱高智商。一旦遇
上，不管你是谁，他的血管就陡增激情，奔涌起宗教般的癫狂和牺牲精神，沉着，持久。“爷爷做了三十五
年的教师，三十二年的班主任，九年零十个月的教导主任，六年零八个月的副校长，两年半的校长……”祖
父对自己还算得意。
父亲退出去了，我握住了祖父的手。我知道我和祖父之间会有这样的一次对话，也知道祖父会对我说
些什么。无论祖父怎样看淡他的生死，我的父亲终究是他一生的痛。老实说，我惧怕这次对话。——沉痛
之余，我又能对我的祖父说些什么呢？父亲的一生被祖父的荣耀毁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打破沉默：“嗨，不就是爸爸那点事嘛。那一代人不上大学的多了，他这一辈子也挺好的，多少年了，
爷爷，这不算事。”
祖父沉默了半天，说：“这事吧，我有责任。我呢，痛苦了好久。你爸退休那天，我就释怀了……”
我很意外——他的眼神里不是释怀。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你说……你说我能得到多少个花圈呢？”祖父凄然地望着我。似乎鼓足了勇气。这算什么事呢。
“当年荣校长 182 个。我数过两遍。”祖父十分凄凉地憋了半天，轻声却又清晰地说。
荣校长的职务是祖父接替的，“182”也成了祖父岁岁年年的梦。
“你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我想让说话轻松一点，特地挑选了嘻哈的语气。
“不能做假。”语气刻板，严厉，中学教师特有，“死是一件严肃的事。不能做假！”
祖父赋闲多年了，他又不像荣校长在岗位上轰轰烈烈地倒下去的；再说了，这年头早就不是 1982 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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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忙着过年呢。死亡不再是问题，标志着死亡的纸质花朵却成了一个问题。
第二天中午，祖父说不行就不行了。他进入了弥留，我望着我的祖父，（2）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
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我的祖父，我们县里最著名的物理老师兼中学校长，他死在了小年
二十六。这一天特别特别地冷。
祖父曾为解寂寞，开了微博，我在上边发了讣告。微博长久寂寞。
我取出钱包，来到了花圈出租处，要来纸、笔、墨。我努力回忆祖父大醉的那些夜晚说出的那些名字
职务单位，我不可能记得住，但意思无非是这样的——
剑桥大学东方语言学中心副主任 罗绍林 遥寄哀思
斯坦福大学高能研究所研究员 茅开民 遥寄哀思
清华大学化学系教授 储阳 遥寄哀思 ……
我一口气写了两个多小时，并不悲伤。事后我没有数，我不想知道具体数据。
世界就在这里了。
我亲爱的祖父，你桃李满天下，——这从来就不是一件虚拟的事。
（有删改）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祖父看着父亲背影“轻咳两声”，以及在醉酒后常对马桶说“对不起”，这两处细节表现了他对父亲深
深的愧疚和内心长期压抑的情感矛盾。
B. 父亲模仿祖父笔迹求职，展现他机敏又不甘平庸的一面，反映了他对父亲权威的反抗，也是他在既定规
则下寻求出路的无奈尝试。
C. 祖父对“182 个花圈”这一数量的执念，与他生前醉后历数学生成就的癖好一脉相承，都体现了外部社
会评价对他价值观的深刻影响。
D. “我”作为孙辈，对祖父的愧疚了然于心，并在其死后，虚拟花圈名单。这最终弥合了祖孙三代的隔阂，
完成了情感的代际传递。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语言饱含深情，与课文《百合花》风格相似。这种语言风格同故事中情感的疏离、现实的苍凉感形
成鲜明反差。
B. 句子（1）将父亲比喻为祖父体内“硬硬的肿瘤”，这一令人惊悚的意象，将抽象的心理郁结转化为具
象的身体痛苦，极具表现力。
C. 句子（2）中“弥留”动词用作名词，此句通过比拟和比喻手法，把祖父将死时的寂寞、凄凉写得具体
形象，可见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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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本文叙事上存在“现实一往事一现实”的环形结构，这种结构让往事成为解释现实结局的注脚，增强了
故事的悲剧色彩。
8. 小说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这种叙事视角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9. 小说标题是“虚拟”，结尾却说“这从来不是一件虚拟的事”，你如何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增强故事真实性与亲切感：“我”是祖父弥留、父子矛盾、虚拟花圈等事件的亲历者与见证者，第一人
称叙事让读者更易代入情境。②串联情节：以“我的见闻与回忆，串联起祖父的教育生涯、父子隔阂、祖
父的花圈执念等内容，使叙事条理清晰。③便于抒发情感：通过“我”的心理活动，表达对祖父执念的理
解、对父亲遭遇的同情，引发对个人价值与家庭情感的反思。
9. ①“虚拟”：指“我”编造的花圈落款人名和职务是假的；也指祖父对“花圈数量”的执念，是对社会
认可的一种虚幻渴求。②“从来不是虚拟的事”：指祖父投身教育的付出、培养学生的成果、对教育的热
爱，都是真实存在的。③虚拟的是形式，真实的是祖父的教育情怀与价值。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冷峻的笔触刻画了三代人的情感纠葛。祖父作为教育精英，其职业荣耀成为父子关系
的枷锁，对“高智商”的崇拜与对儿子的愧疚形成撕裂。作者通过“花圈执念”这一荒诞意象，尖锐批判
了教育功利主义对人性的异化。叙事采用孙辈视角，在克制叙述中暗涌着三代人的隐痛，结尾“虚拟花圈”
的书写既是对祖父执念的讽刺性满足，也是对教育本质的深刻叩问。
【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这最终弥合了祖孙三代的隔阂，完成了情感的代际传递”错误，“我”虚拟花圈名单，只是为了满足祖
父对“桃李满天下”的执念，弥补他一生对社会评价的渴求。但祖父与父亲之间的隔阂，从始至终都没有
真正弥合——父子二人几十年“也说话，却不看对方的眼睛”，祖父至死都未真正放下对学生成就的执念，
也未与父亲达成真正的和解。因此选项中“最终弥合了祖孙三代的隔阂，完成了情感的代际传递”表述错
误。
故选 D。
【7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C.“比拟”错误，句子（2）“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没有运用比拟手法。句中“弥
留”是动词作名词，指祖父弥留之际的状态；“像一个麦壳”是比喻，将濒死的祖父比作轻小的麦壳，突出
其凄凉。但句子未将物当作人写，也未将人当作物写，不构成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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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选 C。
【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视角的能力。
①增强真实性与亲切感：“我”是事件的见证者，亲历祖父弥留、回忆祖孙过往、虚拟花圈名单的全过程，
以第一人称叙事让故事更真实可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②串联情节，推动叙事：“我”作为祖父与父亲矛盾的旁观者，串联起祖父的教育生涯—父子隔阂—祖父的
花圈执念—虚拟花圈的情节脉络，使叙事条理清晰。
③便于抒发情感，深化主题：“我”既理解祖父对教育事业的执着，也同情父亲被耽误的一生，通过“我”
的心理活动（如“惧怕这次对话”“并不悲伤”），表达对两代人矛盾的无奈与反思，深化对“个人执念与
家庭情感”的主题探讨。
【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虚拟”：祖父去世后，“我”虚构了剑桥、斯坦福等名校学生的花圈落款，这些悼念者的身份是虚拟的。
祖父对 182 个花圈的执念，是对社会认可的一种虚拟渴求；他醉后历数学生成就，也是自我价值的一种虚
拟寄托。
②“这从来不是一件虚拟的事”：他数十年如一日投身教育，将时间全部倾注给学生。祖父的教育成果是
真实的：他确实培养出众多考入名校、任职重要岗位的学生，“桃李满天下”的核心事实不虚。他热爱高智
商学生，愿意为教育事业奉献一切，这份情怀无比真切。
③二者的关联：“虚拟”的是花圈名单的形式，“真实”的是祖父的教育情怀与人生价值。结尾这句话，是
“我”对祖父一生的肯定，点明外在形式的虚拟，无法掩盖内在价值的真实。
二、古代诗文阅读（35 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 5 小题，20 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荆轲有所待欲与俱其人居远未来而为留待。
顷之未发，太子迟之。疑其有改悔，乃复请之曰：“日以尽矣，荆卿岂无意哉？丹请先遣秦武阳！”荆
轲怒，叱太子曰：“今日往而不反者，竖子也！今提一匕首入不测之强秦，仆所以留者，待吾客与俱。今太
子迟之，请辞决矣！”遂发。
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
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慷慨羽声，士皆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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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遂就车而去，终已不顾。
（节选自《战国策·燕策三》）
材料二：
其明年，秦并天下，立号为皇帝。于是秦逐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高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①，匿作
于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彷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
“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丈人②召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
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
者。宋子传客之，闻于秦始皇。秦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曰：“高渐离也。”秦皇帝惜其善击筑，重赦之，
乃嚯其目③。使击筑，未尝不称善。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扑秦皇帝。不中。于
是遂诛高渐离，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
（节选自《史记·刺客列传》）
【注】①庸保：帮工，伙计。庸，同“佣”，被雇用的人。②家丈人：东家，主人。③嚯其目：弄瞎
他的眼睛。嚯，熏瞎。
10. 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荆轲 A 有所待 B 欲与俱 C 其人 D 居远 E 未来 F 而为 G 留待
11. 下列对材料中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这个句子的倒装类型与“蚓无爪牙之利”相同。
B. “白衣冠”，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名词活用为动词，与《师说》中“吾师道也”的“师”用法一样。
C. “从者以告其主”的“以”是指“来”，与《短歌行》中“慨当以慷”的“以”意思不相同。
D. “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的“之”与《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失向来之烟霞”的“之”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太子嫌荆轲动身晚了，怀疑他反悔，想先派秦武阳前去，为了消除太子的疑虑，荆轲离去时始终不曾回
头。
B. 秦王吞并天下，立号为皇帝后，便开始通缉太子丹和荆轲的门客，门客们都潜逃了。
C. 高渐离考虑到长久地隐姓埋名躲藏下去没有尽头，便改装整容走到堂前击筑。满座宾客看见之后虽然很
吃惊，但都离开座位用平等的礼节接待他。
D. 高渐离擅长击筑，宋子城里的人轮流请他做客，秦始皇因此也召他进见，最后有人识破了他的身份。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今提一匕首入不测之强秦，仆所以留者，待吾客与俱。
（2）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扑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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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易水诀别”是中国文学的经典场面，请分析作者是如何写出这种凄凉悲壮的氛围？
【答案】10. BCF
11. C 12. A
13. （1）现在拿着一把匕首进入难以预测的强大的秦国，我暂留的原因，是等待我的朋友一同去。
（2）渐渐地更加接近秦始皇，高渐离便把铅放进筑中，再进宫击筑靠近时，拿筑撞击秦始皇。
14. ①作者通过描写“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歌声及荆轲“遂就车而去，终已不顾”
的决绝态度，渲染了凄凉悲壮的氛围。
②通过众宾客“皆白衣冠以送之”的整齐装扮和将士“士皆垂泪涕泣”“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的细节
刻画，展现了凄凉悲壮的氛围。
【解析】
【导语】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通过荆轲刺秦与高渐离复仇的双线叙事，展现了战国刺客的悲壮气节。材料
一以易水送别场景刻画“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凉意境，通过白衣冠、变徵之声等细节营造诀别氛围；材
料二以高渐离“铅置筑中”的复仇行动延续悲剧色彩。两则文本在人物对话、动作描写和音乐意象的运用
上，共同构建了慷慨悲歌的审美特质，体现了《战国策》与《史记》不同的叙事风格。
【1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荆轲有要等待的人，想要和他一同前往，那个人住得很远还没有来，（荆轲）因此留下来等候他。
“荆轲”作主语，“有”作谓语，“所待”作宾语，故应在 B 处断开。
“欲与俱”的主语是“荆轲”，“其人”是后面句子的主语，故应在 C 处断开。
“其人”作主语，“居远未来”连动结构，作谓语部分，故应在 F 处断开。
故选 BCF。
【1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特殊句式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都是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太子及知其事宾客”/“蚓无利爪牙”。句意：太子和知道这件事
的宾客。/蚯蚓没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
B.正确。都是名词活用为动词，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学习。句意：都穿着白衣、戴着白帽来送他。/我（是
向他）学习道理。
C.“‘以’是指‘来’”错误。介词，把/助词，无实义。句意：侍候 人把他的话告诉主人。/歌声激越
不平。
D.正确。都是结构助词，的。句意：终身不再接近六国的遗民。/刚才（梦中）所见的烟雾云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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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选 C。
【1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为了消除太子的疑虑”错误，荆轲“终已不顾”是体现其决绝赴死的英雄气概，并非“为了消除太子
的疑虑”。
故选 A。
【1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提”，拿；“仆”，我；“所以”，……的原因；“俱”，一起。
（2）“稍”，渐渐；“近”，形容词作动词，靠近；“扑”，撞击
【1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艺术手法的能力。
①荆轲高歌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以萧瑟的秋风、寒凉的易水为背景，袒露壮士明
知赴死却义无反顾的决心，诗句本身自带苍凉悲壮的基调；而“遂就车而去，终已不顾”的动作凸显荆轲
决绝赴秦、毫不留恋的英雄气概，从情感和行为上强化了凄凉悲壮的氛围。
②宾客以“白衣冠”装束送行，暗含众人皆知荆轲此去难归的悲痛与不舍，从侧面铺垫悲凉的基调；“士皆
垂泪涕泣”是众人听闻变徵之声后的反应，流露内心的哀伤，“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则是慷慨羽声激发
的激愤状态，一悲一愤的细节展现出送别场面的凄凉与悲壮，让氛围更具感染力。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荆轲有要等待的人，想要和他一同前往，那个人住得很远，还没有来，（荆轲）因此留下来等候他。
过了一阵还没动身，太子嫌荆轲动身晚了，怀疑他有反悔的念头，就又请求他说：“日子已经不多了，
荆卿难道没有动身的打算吗？请允许我先派遣秦武阳去！”荆轲发怒，斥责太子说：“今天去了而不能好好
回来复命的，那是没用的人！现在拿着一把匕首进入凶险难测的强大秦国，我停留的原因，是等待我的朋
友和我一同前往。现在太子嫌我动身晚了，请允许我告辞诀别吧！”于是就出发了。
太子和知道这件事的宾客，都穿着白衣、戴着白帽来送他。到了易水边上，祭过路神，就要上路。高
渐离敲着筑，荆轲和着节拍唱歌，发出变徵的声调，送行的人都流泪哭泣。荆轲又上前作歌唱道：“风萧萧
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又发出悲壮激昂的羽声，送行的人都瞪大眼睛，头发都向上竖起顶住了帽
子。于是荆轲就上车离去，始终不曾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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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二：
第二年，秦国吞并了天下，立号为皇帝。于是秦国追捕太子丹、荆轲的门客，门客们都潜逃了。高渐
离更名改姓给人家当帮工，隐藏在宋子这个地方做工。时间长了，做工很辛苦，听到主人家堂上有客人击
筑，走来走去舍不得离开。常常张口就说：“那筑的声调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侍候的人把他的
话告诉主人，说：“那个佣人懂得音乐，私下里评论好坏。”东家叫他到堂前击筑，满座的人都称赞他击得
好，赐给他酒喝。高渐离考虑到长久地隐姓埋名、担惊受怕地躲藏下去没有尽头，就退下堂来，从行装匣
子里拿出自己的筑和上好的衣服，改装整容后走上前去。满座宾客都大吃一惊，离开座位用平等的礼节接
待他，尊他为上宾，请他击筑唱歌，宾客们没有不流着眼泪离去的。宋子城里的人轮流请他去做客，这件
事被秦始皇听到了。秦始皇召他进见，有认识他的人，就说：“这是高渐离。”秦始皇怜惜他擅长击筑，特
意赦免了他的死罪，于是熏瞎了他的眼睛。让他击筑，没有一次不说好。渐渐地更加亲近他，高渐离就把
铅块放进筑的空腔里，再次进宫得以靠近秦始皇时，举起筑撞击秦始皇。没有击中。于是秦始皇就杀了高
渐离，终身不再接近六国的遗民。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 2 小题，共 9 分）
阅读这首宋词，完成下面小题。
采桑子·润州多景楼与孙巨源相遇
苏轼
多情多感仍多病，多景楼中。尊酒相逢，乐事回头一笑空。
停杯且听琵琶语，细捻轻拢。醉脸春融，斜照江天一抹红。
【注】熙宁七年（1074）仲冬，苏轼从杭州通判调任密州知州，途经润州（现江苏镇江市），与孙巨源、
王正仲在甘露寺多景楼集会。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两句，一连叠用四个“多”字，既有音韵之美，又深含诗人的身世感慨。
B. “乐事回头一笑空”，与首句语意相连，意谓眼前“乐事”难以长久，一笑之后回头便成空，徒余“多
情”、“多感”、“多病”之叹。
C. “琵琶语”和“细捻轻拢”是对白居易《琵琶行》中诗句的化用，赞美歌女弹奏琵琶的技艺。
D. 本词结尾处写出了琵琶女演奏时带着酒后醉意，与眼下春日美好的光景相融合，丽而不艳，耐人寻味。
16. 这首宋词的尾句，历来被人称道，请赏析其妙处。
【答案】15. D 16. ①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尾句“斜照江天一抹红”描绘了夕阳斜照江天、天空呈现一
抹红色的开阔景象，将听曲后的复杂情感融入景物之中，含蓄蕴藉，引人遐思。
②意象鲜明，画面感强。“斜照”“江天”“一抹红”等意象，勾勒出冬日傍晚江天相接、晚霞染空的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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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色彩明丽，境界开阔。
③情感丰富，含蓄深沉。结合仲冬时节和“乐事回头一笑空”的感慨，这抹红既是眼前实景，也暗含着短
暂相聚的温暖与漂泊仕途的怅惘交织的复杂心绪，于乐景中见微愁，意味深长。
④炼字精妙，以少胜多。“一抹”一词精准描绘出晚霞的轻盈与集中，寥寥数字便使画面灵动，极具层次感
和感染力。
【解析】
【导语】这首《采桑子》尽显苏轼豪放与细腻交织之风。上阕叠用“多”字，既诉自身多愁、体弱之境，
又双关“多景楼”，更以“乐事回头一笑空”叹人生无常。下阕转写琵琶场景，“斜照江天一抹红”以景结
情，把陶醉之态与晚霞相融，意境开阔、余韵悠长，体现其善将个人情感与自然景物相融的艺术特色。
【1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诗歌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写出了琵琶女演奏时带着酒后醉意，与眼下春日美好的光景相融合”错误。“醉脸春融”描写的是歌女
的神态，并非琵琶女演奏时“带着酒后醉意”，而是她的容颜如春光般柔美动人，与演奏场景相呼应；根
据词注，此次集会是在熙宁七年仲冬，并非“春日”，“春融”是形容面容的娇美温润，并非指实际季节。
故选 D。
【1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炼句的能力。
①从抒情手法看，尾句以景结情，妙在余韵悠长。“斜照江天一抹红”将听曲后的复杂心绪融入江天夕阳之
景，情感藏于景致中，含蓄蕴藉，引人遐思。
②从意象画面看，尾句意象鲜明，画面感极强。“斜照”“江天”“一抹红”勾勒出仲冬傍晚江天相接、晚
霞染空的开阔景象，色彩明丽，境界舒展，让人如临其境。
③从情感表达看，尾句情感丰富，含蓄深沉。结合注释“仲冬”与诗句“乐事回头一笑空”，这抹红既是
实景，也藏着相聚的温暖与仕途漂泊的怅惘，意味深长。
④从炼字角度看，尾句炼字精妙，以少胜多。“一抹”极富表现力，精准描摹出晚霞的轻盈、淡雅与灵动，
避免了浓墨重彩的刻意感，尽显文字凝练之美。
（三）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 1 小题， 6 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论语》云：“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荀子《劝学》中的一句“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也提到了自我反思。
（2）入秋后，气温起伏不定，柳老师挂念在军校的儿子，给他发微信时用了李清照《声声慢》中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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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叮嘱他及时增减衣物，照顾好自己。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②. 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③. 乍暖还寒时候 ④. 最难将
息 ⑤. 孤舟蓑笠翁 ⑥. 独钓寒江雪（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暖、蓑、笠。
三、语言文字运用（20 分）
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 5 小题，20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乡土中国》由社会学家费孝通创作完成，它被公认为是最优美的学术散文之一。穿越了几十年，《乡
土中国》这本不足五万字的小书依然魅力十足，许多关心中国农村的读者对这本书简直 a 爱不释手。如今，
中央一号文件多次聚焦“三农”问题，各地新农村建设 b 不温不火；但同时，在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各种矛
盾事件 c 络绎不绝。重读这本乡村社会的经典之作，对思考眼下的这场改革 d 大有裨益。
《乡土中国》所谓的“乡土”是指进行小农业生产的广大农村，那里居住的农民依附土地，自耕自食，
自织自穿。人与人彼此都是熟悉的乡亲，费孝通称此为“熟人社会”。乡土社会依靠代代相沿的习俗进行
社会管理，这管理并非对所有成员一视同仁，而是有轻重厚薄的分别。在英美，如果有一位朋友说他将要
“带了他的家庭”一起来看你，那么是很明确同来的是哪几个人，即包括他和他的妻以及未成年的孩子，
如果他只和他太太一起来就不会用“家庭”；但在中国，这个话是非常含糊的，我们会说“阖家欢乐”，
但其实没有办法确定 ① 。中国人的这个“家”是非常有弹性的、伸缩自如的一个名词， ②
，也可以指包括兄弟姐妹叔伯兄弟一大批人。这个自家人，有时候包括了远房亲戚，有的时候又只包
括至亲亲属。对此，费孝通给出了解释，把这种具有伸缩性的关系称之为中国传统结构当中的“差序格局”
， ③ ，但是穷苦人家的街坊可能就只有身边一两家。比如在《红楼梦》里面本来是个远亲的刘
姥姥由于走动得勤快了而自然与贾府就更亲密一些。这种“差序”形成既定的“格局”，如父尊子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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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女卑等，按照人们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地位与等级进行序列管理，即“礼治秩序”。
这种社会管理秩序和结构导致社会具有超强的稳定性。中国能成为世界上唯一没有中断文化传统的文
明古国，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礼治秩序”。
18. 文中第一段 a、b、c、d 四处加点成语中，有两处使用错误，请指出并修改。
19. 下列句子中的“能”与文中加点的“能”，意义和用法不同的一项是（ ）
A. 每天傍晚七点，台儿沟的姑娘们都飞快地奔向火车站，在火车停留的那一分钟里，抓紧时间跟旅客做买
卖，其中就数凤娇最是能说会道。
B. 在理论与事实发生矛盾时，袁隆平的态度是尊重权威但不崇拜权威，不能跟在权威后面亦步亦趋，不敢
越雷池一步。他不迷信权威的每一个观点。
C. 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
高的碧绿的天色，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
D. 钟扬说：“培养学生就像我们采集种子，每一颗种子都很宝贵，你不能因为外表看上去不好看就不要，
说不定这种子以后能长得很好。”
20. 下列句子中引号的用法与画横线句子的引号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A. 他身材高大，头发乌黑，说一口漂亮的北京话。也许正是因为这点，姑娘们私下里都叫他“北京话”。
B. 挽起裤腿走下稻田，是人们从播种到收获季节见到的袁隆平最标准的“形象”。年至耄耋，他依然坚持
下田。
C. 红烛啊！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灰心流泪你的果，创造光明你的因。红烛啊！“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D. 他在柜台里，眼、耳、口、手、脚、脑这 6 部“机器”同时开动，他抬头售货，及时发现需要照顾的顾
客。
21.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 15 个
字。
22.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是个长句，请改写成 4 个较短的句子，可适当增删字词，不得改变原意，要求表达
准确流畅，不超过 45 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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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18. b 处，改为：如火如荼（热火朝天、方兴未艾）；
c 处，改为：层出不穷（接连不断）。
19. A 20. B
21. ①阖家，到底指的是多少人
②它既可以指夫妻二人
③有实力人家的亲友关系范围广大
22. 比如《红楼梦》里有位刘姥姥，本来是贾府的远亲，由于走动得勤快，自然与贾府更亲密一些。
【解析】
【1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
a.爱不释手：形容很喜欢，舍不得放手。此处形容对《乡土中国》这本书的喜爱，使用正确。
b.不温不火：形容不过火，分寸掌握适当。结合“中央一号文件多次聚焦‘三农’问题”的语境可知，各地
新农村建设应该发展得很好。“不温不火”使用不当，应改为“如火如荼（热火朝天、方兴未艾）”。如火
如荼：形容气势旺盛，气氛热烈。热火朝天：形容情绪高涨，气氛热烈。方兴未艾：指事物刚刚兴起，正
在发展，还没有终止。
c.络绎不绝：形容行人或车辆来来往往，接连不断，非常热闹。此处是说“各种矛盾事件”不断出现，用错
对象，应改为“层出不穷（接连不断）”。层出不穷：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没有穷尽。接连不断：一个接着
一个，连续不断。
d.大有裨益：非常有益处。此处是说重读经典之作对改革的作用，使用正确。
【1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词语的能力。
文中加点的“能”是“能够、应该”。
A.指“善于、会”。
BCD.指“能够、应该”。
故选 A。
【2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标点符号的能力。
画横线句子中的双引号表示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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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表示特定称谓；
B.表示强调；
C.表示引用；
D.表示特殊含义。
故选 B。
【2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第①处，首先确定这部分内容是把英美和中国人进行比较，此空对应的比较点是上文（英美）“那么是很明
确同来的是哪几个人”和“但在中国，这个话是非常含糊的”，意思是英美的家庭可以明确数量，而中国
的家庭不能确定人数，所以空处填：阖家，到底指的是多少人。
第②处，此空依然需要与上文英美家庭情况照应，比较点是“即包括他和他的妻以及未成年的孩子，如果
他只和他太太一起来就不会用‘家庭’”这一句，再结合后文“也可以指包括兄弟姐妹叔伯兄弟一大批人”
确定空处意思是说最初或最基本的狭义家庭，指的是夫妻双方，对应后句“也”，空处需要有关联词“既”
或“不仅（不但）”，可填：它既可以指夫妻二人。
第③处，由“但是”可知此空与后文形成对比转折关系，并具体体现“差序格局”，“但是”后的内容是
“穷苦人家的街坊可能就只有身边一两家”，那么空处应该强调有钱或者条件好的人家的情况，后面说的
是街坊邻居少，那么空处就应该突出亲朋好友多，可填：有实力人家的亲友关系范围广大。
【2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变换句式 能力。
首先提取主体对象“刘姥姥”，由《红楼梦》举例引出，组合成主干句子，可表述为：比如《红楼梦》里
有位刘姥姥。
接着对人物相关事情进行介绍：（她）本来是贾府的远亲。
然后由转折连词引出原因：但由于走动得勤快。
最后点明与贾府的亲疏关系变化，从而证明有实力的人家亲友关系范围很广：自然与贾府更亲密一些。
四、写作（60 分）
23. 作文。
荆轲为“燕之存亡”涉险，高渐离因“旧主之谊”赴死，二人皆以性命践行“义”，请结合材料与现
实，写一篇文章谈谈你对“舍生取义”的理解。
要求：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 800 字。
【答案】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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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躯，义之广厦
荆轲为燕之存亡而涉险，高渐离为旧主之谊而赴死——这两抹悲剧性的剪影，共同诉说着“舍生取义”
的古老命题。然而，若我们将目光从那些凝固于史册的传奇上移开，投向更广阔的现实维度，便会发现，“舍
生取义”这面旗帜的颜色，从未真正褪去，而是以更加复杂、更贴近普通人的方式，在时间的经纬中编织
着新的图案。
我们习惯将“舍生取义”想象为一次性的、彻底的献祭。荆轲为存燕，高渐离为故主，他们的“义”
被简化为清晰的目标，仿佛人生的价值仅系于那电光石火间的壮烈。然而，现实中的“义”远比此复杂，
它是多种价值在具体情境中交织而成的合成体，常伴随着不确定与内在挣扎。
当我们将视线投向更广阔的现实，便能发现，“舍生取义”并未消失，而是以更加日常的方式融入了时
代的肌理。首先，“生”与“义”的辩证关系需要新的理解。现代社会中的“舍生”，往往并非指物理生命
的终结，而是对安稳、利益乃至健康的主动让渡。那些为攻克技术难关甘坐冷板凳的科研人员，那些为脱
贫攻坚长期驻守一线的基层干部，他们所“舍”的是另一种形式的“生”——舒适平稳的生活状态。他们
所“取”的“义”，则可能是一种专业理想、一种社会关怀。
更重要的是，“取义”往往呈现为一种持续的“长跑”而非瞬间的“冲刺”。它不只是千钧一发的抉择，
更是一生的价值坚守。那些常年从事法律援助、环境保护或乡村教育的志愿者，他们的伟大不在于某个特
定时刻的爆发，而在于日复一日的默默耕耘。这种持久的光辉，同样能照亮时代的一角。
从荆轲、高渐离的瞬间绝唱，到今天无数普通人的持久坚守，“舍生取义”的精神内核从未改变——那
是对某种高于个体生存的价值之确认与持守。变化的，只是其表现形式与时代注脚。我们不再需要以利剑
印证忠诚，但“义”的内涵并未因此褪色。真正的“义”，或许就存在于每一次对责任的担当、对底线的
坚守、对理想的执着之中。它不再遥不可及，而是内化于我们每一个不敷衍的日常决定里。
“义”的广厦，从来不是由一两根英雄的梁柱支撑。它的坚实基底，是由无数普通人在各自位置上、
在平凡日子里，一次次微小的坚持所共同铸就。当我们理解“舍生”可以是持久地让渡安适，“取义”可以
是静默地践行信念时，便能看见：那曾被认为高悬的精神星辰，其实正闪烁在每一个认真生活的灵魂深处。
这是“义”最深厚的力量源泉，也是文明得以在平凡中生生不息的真正奥秘。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 一则任务驱动型材料作文题。
材料以荆轲与高渐离的故事为切入点，揭示了“舍生取义”的两种典型情境：荆轲为“燕之存亡”这一关
乎家国命运的大义涉险刺秦，高渐离则为“旧主之谊”这一基于个人情谊与承诺的小义赴死。材料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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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共同点归结为“皆以性命践行‘义’”，从而引导我们思考“舍生取义”这一传统道德命题在具体历史
语境中的多样表现，以及其在当代社会中的内涵与价值。
可见，材料的核心在于探讨“义”的不同层次、来源与性质，以及个体为何及如何能为“义”而超越对生
命的本能眷恋。关于“义”，材料提供了两种维度：一是荆轲所代表的公义，即与国家、民族、群体生存
相关的宏大责任与道义，这种“义”往往与历史潮流、政治理想相连，带有一定的客观性与外在强制性；
二是高渐离所体现的私义（或曰情义），即基于个人之间的深厚情谊、知遇之恩、一诺千金的信义，这种“义”
更为主观、内在，源于个体的人格坚守与情感承诺。
更深刻的思考在于，这两种“义”并非截然分开。荆轲的刺秦，固然有报太子丹知遇之恩的私谊成分；高
渐离的赴死，其行为本身在易水悲歌的语境下，也未尝不是对一种士人气节与反抗暴政精神的微弱持守。
因此，“舍生取义”的真正力量，或许并不在于“义”是“公”是“私”，而在于这个“义”是否已经内化
为个体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为其人格尊严、价值认同乃至存在意义的根本支柱。当“义”的存续被
视为比肉体生命的存在更为重要时，“舍生”便不是简单的放弃，而是一种以生命为最高祭品的肯定与成全
——肯定其所信守的价值，成全其完整的人格。在当代，这种“义”可能体现为对真理的坚守、对职业的
忠诚、对弱者的救助、对诺言的兑现，其形式或许不再常表现为物理生命的终结，但同样需要我们在关键
时刻，有勇气为了心中更重要的价值，而“舍”去安逸、利益、乃至部分的安全。
从“谈谈你的理解”可知，文体倾向于议论文。可从解析材料中两种“义”的内涵与关系入手，进而论述
“舍生取义”的精神本质（即价值抉择与人格完成），再结合现实探讨其在当代的表现形式与意义，最后升
华至这种精神对个体生命价值与社会文明的意义。重在说理透彻，论证严密，可适当引用其他事例（避免
陈旧）或哲理名言作为支撑，但核心在于逻辑推导与思辨深度。
立意：
1.公义擎天柱，私情铸铁肩。
2.生命诚可贵，所托价更高。
3.向死而生诠大义，以身铸魂立人间。
4.古义淬肝胆，今承见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