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S9联盟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语文试题（Word版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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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须知：
1.本卷共 8 页满分 150 分，考试时间 150 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
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现代文阅读（35 分）
（一）论述类文本阅读（本题共 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墨子所处的时代，正值春秋战国之际，旧有的周文系统面临崩溃，失去了其政治上的统治效力。孔子
生于周公之后的鲁国，采取的方式是“宪章文武，而以周礼为政制之典则”；同出于鲁地的墨子则背离周
道，立足于平民。墨子的平民观点并不是以抽象的个人利益优先，而是将平民作为一个整体置于社会的核
心位置，围绕平民利益构建一个理想的共同体。同时，在共同体构建过程中，墨子提出“一同天下之义”，
将复杂多样的个人意志统一为共同体的意志，诉诸对“共同之义”的追求。
墨子“尚同”思想的首要目标是对治天下大乱的局面。在墨子看来，天下大乱的原因在于天下人各怀
其私，每个人的是非判断、利害见解、利益诉求均不相同。墨子将这种现象称之为“一人一义”“十人十
义”；同时，“人是其义，以非人之义”，即人人只接受和遵守自己的行为准则，追求自己的利益而反对他
人，于是造成相互之间的非难，即使家庭内部也会相互怨恨以至不睦离散，进而发展到天下大乱。这种天
下大乱的局势在墨子看来是不能接受的。墨子认为：“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药相亏害，至有余力不能以
相劳，腐朽余财不以相分，隐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乱，至若禽兽然。”（《墨子·尚同上》）因此，墨子
的“尚同”理想也包含着“人禽之辨”的文明理想。天下大乱并不只是影响平民的生存利益，从根本上来
说，稳定和谐的治理秩序也是人的生存方式与禽兽生存方式的区别。以治乱为标的，墨子对“一人一义，
十人十义”的法则提出了对治方案，即“一同天下之义”。墨子说：“察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天子唯能
一同天下之义，是以天下治也。”简言之，就是要改变“十人十义”的野蛮状况，以一个统一的利益和价值
标准来规范天下人。同时，墨子深知个人意志之复杂性，“一同天下之义”的实现需要以一套从上至下的组
织治理为基础，因此，在《墨子·尚同》篇中，墨子提出了大致的共同体的组织方式。具而言之，墨子的
共同体组织按照范围大小分为“天下——国——乡——里”，对应的行政长官为“天子——国君——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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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长”，最后才是个人的意志。在政治管理，即政治权力的运用方面，“尚同”强调一个由三公到万国
君主再到正长的分权管理形式；在社会舆论方面，“尚同”强调一个由个人到里长、乡长、国君、天子，逐
级同于善、同于“义”的过程，而且若天子有错，臣民是可以讽谏的。故“尚同”是同于善、同于“义”
而非同于君主个人之意志。
虽然，墨子“一同天下之义”的现实表现形式是一同“天子之义”。但是，在墨子的思想体系里，“天
子之义”既不是天子个人的意志，也不是天子家族这一小集团利益之原则。在超越的层面上，天子之义是
“天之义”，“天子”只有尚同于“天”，才能避免灾祸。在经验层面上，“天子之义”是人民的整体利益，
如墨子主张：“夫义者，政也”（《墨子·天志上》）“义，利也”（《墨子·经上》），“上有隐事遗利，下得
而利之；下有蓄怨积害，上得而除之”（《墨子·尚同中》）。因此，墨子之“义”的具体内容就是“发政利
用于民”。把握“下之情”、了解“民之善非”是上下“同义”的前提和保证。只有上下“通情”，“同义
”才有民意的基础，人民才会甘心情愿地依照“同义”，实现“上之所是必皆是之，上之所非必皆非之”
的“尚同”理想。
由上述简要的论证可知，墨子所追求的“尚同”理想，其实是一种基于公义共识和整体利益的“共同
善”。为了与西方“整全性的共同善”与“整合性的共同善”理论相区别，我们将其称为“整体性的共同
善”。这一“整体性的共同善”与基于抽象个体自由、利益的“整合性的共同善”理论有着明显的不同。
它与古希腊、罗马基于城邦或国家整体利益与最高善“整全性的共同善”也十分不同，其主要不同在于它
并没有预设一个城邦或国家的利益或至善的目标。墨子希望改变“一人一义，十人十义”的法则与野蛮状
态，努力形成以天下人共享的“同义”为原则、以天下百姓共同利益为内容的“天子之义”，构建一个理
想的共同体，从而实现这个理想共同体的整体利益。
从“整体性的共同善”的角度来看，墨子的“尚同”思想不仅与专制毫无关系，而且还包含着古典的
贤能民主思想。在“天子”的选立问题上，墨子强调只有具备了“贤良”“圣知”“辩慧”等品性与德行
的人，才配得上选任天子之职。在“同义”的过程中，天子的意见也不是都无条件地必须接受和执行，而
是选其是者、善者。墨子“尚同”思想中的“天子之义”，并不是专指“天子”一人之“义”，或者天子
个人的意志，或者是其小集团的利益原则，而只是借助“天子”为天下之王的历史经验之意象，以表达政
治共同体的意志与利益而已。同时，墨子希望借助具有政治行动能力的“天子”，去推动“天下之义”的
实现，是出于一种现实政治实践的考量。
（选编自《“共同善”视角下墨子“尚同”思想新解》）
1. 下列关于墨子“尚同”思想产生背景与核心目标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墨子处于春秋战国之际，周文系统崩溃、政治统治效力丧失，“一人一义，十人十义”导致天下大乱，“尚
同”思想正是为对治这一混乱局面而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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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与孔子“以周礼为政制典则”不同，墨子背离周道，立足平民，但其平民视角并非优先考虑抽象个人利
益，而是围绕平民利益构建理想共同体。
C. 墨子认为天下大乱的根源是人们各怀其私、是非利害判断不同，这种乱局违背“人禽之辨”的文明理想，
是“尚同”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D. 墨子提出“一同天下之义”，是要以统一的利益和价值标准规范天下人，且这一标准的现实表现形式是
“天子之义”，因此“天子之义”本质上就是天子个人意志的体现。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墨子的“整体性的共同善”其实只是专制制度下的集体利益诉求，因为它要求个人服从整体，这与西方
基于个人权利的“共同善”理论形成对立，也违背现代民主理念。
B. 文中多处引用，如“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药相亏害”来说明“尚同”的治乱目标，引用“上有隐事
遗利，下得而利之”证明“天子之义”的民本导向，这增强了论证的权威性。
C. “同义”的实现需以“上下通情”为前提，即统治者要把握“下之情”，了解“民之善非”，只有确保
“天子之义”基于民意，人民才会自愿遵循。
D. 墨子强调天子需具备“贤良”“圣知”“辩慧”等品性与德行，天子选任以德行能力为标准，而非血缘
或世袭。
3.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 横线处填入恰当的短语。
墨子的共同体组织按“天下——国——乡——里”划分范围，对应“天子——国君——乡长——里长”
的行政长官体系，个人意志需纳入这个自上而下的组织框架，为“①_______”提供结构支撑。在政治管理
上，“尚同”采用“②______”的分权管理形式；在社会舆论上，强调“③_______——国君——天子”逐
级同于善、同于“义”，且允许臣民讽谏天子过错，体现“同于善而非同于君主个人”。
4. 请从利益核心、价值标尺或实现机制等角度分析本文中墨子“整体性的共同善”的核心特征。
5. 文本提到墨子“尚同”思想与孔子“以周礼为政制之典则”的不同，请结合《兼爱》中“兼爱”“非攻”
的主张概括墨子“背离周道”的本质是什么。
【答案】1. D 2. A
3. ①. 一同天下之义 ②. 三公——万国君主——正长 ③. 个人——里长——乡长
4. ①以平民整体利益为根本核心。“整体性的共同善”是将平民作为社会整体置于核心位置，围绕平民生存
与发展需求构建。
②以“一同天下之义”为价值标尺。“义”的内涵是“兼相爱，交相利”，强调超越血缘、等级界限的平等
互助与互利共赢，消除相互非难与冲突，实现“天下治”的文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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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依托“上下贯通”的组织与反馈机制来实现。构建自上而下的层级组织体系和行政架构，确保“同义”
能有效推行；强调统治者需“把握下之情”，确保“同义”基于民意。
5. ①以“兼爱”的平等伦理，取代周礼“亲亲尊尊”的血缘等级制度。
②以“平民整体利益”为核心，取代周礼“维护贵族统治秩序”的目标。
③以制度约束与民意反馈的管理机制，取代周礼“为国以礼”的道德教化方式。
【解析】
【导语】本文以墨子“尚同”思想为核心，系统阐述其产生的时代背景、理论内涵及实践路径。通过对比
孔子周礼传统，突出墨子立足平民、追求“共同善”的独特视角。创新性地提出“整体性的共同善”概念，
既区别于西方个人主义传统，又强调贤能政治与民意基础的结合，揭示了墨子思想中蕴含的古典民主元素，
为理解墨家政治哲学提供了新范式。
【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D．“本质上就是天子个人意志的体现”错。原文是“‘天子之义’既不是天子个人的意志，也不是天子家
族这一小集团利益之原则”，原文明确指出，墨子思想体系中“天子之义”既非天子个人意志，也非其小
集团利益原则。
故选 D。
【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A．“墨子的‘整体性的共同善’其实只是专制制度下的集体利益诉求……也违背现代民主理念”错，原文
是“墨子的‘尚同’思想不仅与专制毫无关系，而且还包含着古典的贤能民主思想”，可见“其实只是专
制制度下的集体利益诉求”“违背现代民主理念”与原文非专制和贤能民主思想的表述完全冲突。
故选 A。
【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和情景补写的能力。
第一处结合原文“‘一同天下之义’ 实现需要以一套从上至下的组织治理为基础”，可见这个组织框架
是为了实现“一同天下之义”的。
第二处，结合“在政治管理，即政治权力的运用方面，‘尚同’强调一个由三公到万国君主再到正长的分权
管理形式”可知，“尚同”采用“三公——万国君主——正长”的分权管理形式。
第三处，结合“在社会舆论方面，‘尚同’强调一个由个人到里长、乡长、国君、天子”可知，在社会舆论
上，强调“个人——里长——乡长——国君——天子”逐级同于善、同于“义”。故填写“个人——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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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
【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①墨子“将平民作为一个整体置于社会的核心位置，围绕平民利益构建一个理想的共同体”，并把“发政
利用于民”“把握下之情”“民之善非”作为“义”的经验内容。故“整体性的共同善”以平民整体利益
为根本核心。
②墨子用“一人一义→十人十义→天下大乱”的诊断，提出对治方案“一同天下之义”。此“义”被明确
定义为“政也”“利也”，表现为“兼相爱，交相利”，要求超越血缘、等级，实现平等互助、互利共赢，
从而把“相亏害”的野蛮状态转为“天下治”的文明秩序，故“一同天下之义”是价值目标。
③文本勾勒出“天子—国君—乡长—里长—个人”行政体系，形成自上而下的组织通道；强调“上有隐事
遗利，下得而利之；下有蓄怨积害，上得而除之”，臣民可“讽谏”，构成自下而上的信息反馈。只有上
下通情，才能保证“整体性的共同善”的推行。
【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①周礼的核心是“亲亲尊尊”，即基于血缘关系的差等爱和等级秩序。墨子的“兼爱”主张无差别地爱所
有人，打破周礼的血缘和等级的界限。
②墨子“立足于平民”，并将平民作为一个整体置于社会核心，提出“兼爱”“非攻”等主张，“兼爱”主
张“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要求无差别地爱所有人，打破周礼基
于亲疏贵贱的等级制度。墨子认为天下大乱的根源在于“一人一义，十人十义”，他主张“一同天下之义”，
即以平民整体利益为核心，将社会意志统一于平民利益。
③周礼依赖道德教化和礼仪规范来维持秩序，墨子通过“尚同”思想设计一套自上而下的组织治理机制，
强调制度约束和民意反馈。墨子的“尚同”体系要求上下“通情”，确保“天子之义”反映平民整体利益，
取代了周礼“为国以礼”的道德教化。
（二）文学类文本阅读（本题共 4 小题，16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仁慈
（美）纳博科夫
这工作室是我从一位摄影师手里继承下来的。我坐在一张藤椅上，我坐着想你，一直想到天明。倾斜
的玻璃窗上挂着几面黑色的窗帘，我用一根长竿子将它们相继挑开。我把清晨引进屋来——一个睡眼惺忪
的可怜清晨——我不由得笑起来，不知为何发笑。也许原因就是我整整一夜坐在一张藤椅上想你。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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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通过电话，我们约好今天在勃兰登堡门下见面。电话的杂音像蜜蜂嗡嗡叫，你的声音显得遥远，听得
人心急。我紧闭双眼跟你说话，难过得直想哭，我对你的爱是扑簌涌动的热泪。
吃过饭后，我出门去见你。空气清新，①黄色的阳光如滚滚洪流，每一道阳光都刺在我的太阳穴上。
大片的黄褐色落叶沿着人行道飞舞，唰唰声响成一片。我边走边想你可能不会到说好的地点来。即便来了，
我们还是会再吵一次。我只会塑像，只会爱。这对你而言是不够的。我在城门压抑的拱顶下等你，不远处
是门卫室的格子窗。我倚着手杖，在两根柱子清冷的影子里等着。我想你不会来了。
门卫室窗户附近的一根柱子旁有一个小货摊，摆着明信片、交通图、呈扇形摊开的彩色照片。货摊旁
有一张小凳，上面坐着一个晒黑的小老太太，短腿，胖身材，圆脸上长着雀斑。她也在等。我心想，我和
这老太太不知谁会等得时间更长，要等的人哪一个会先到——她的顾客，还是你。行人不停地走过，有的
人走过去时朝明信片瞅上一眼。遇到这种情况，老太太总是绷紧每一根神经，两只亮闪闪的眼睛盯住来人，
仿佛在传递她的想法：买吧，买吧……可是对方迅速瞥一眼，便走了过去。老太太好像并不在乎，垂下眼睛，
重新看起放在腿上的那本红皮的书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但我还是等着你，从来不曾这样等过。我竭力想象你正走过来，趁我没看见就走
到我跟前了。我只要再往拐弯处看一眼，就会看见你帽檐上的黑色丝带。但我故意不往那边看，舍不得刚
才自欺欺人的想象。
一阵冷风袭来。老太太站起身来，她上身穿的是一种腰部打褶的黄丝绒夹克衫，下身是褐色的裙子。
她戴顶小圆帽，脚上穿一双破旧的粗布短靴。这会儿她正忙着整理她的货摊。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也许
不止一个钟头。我怎能相信你会来呢？不知不觉间天空浓云密布，要来一场暴风雨了。行人走得更快，弓
起背，扶住帽子。现在你要是来了，那可真成奇迹了。老太太往书里夹了张书签，停下来仿佛陷入了沉思。
你可是说好了要来的呀！我记得电话上说的话，记得你那如影子一般消失了的声音。我多么想见到你！狠
心的风又刮了起来。我拉起了衣领。
突然门卫室的窗子开了，一位绿衣卫兵叫老太太过去。她赶快爬下凳子，挺着肚子朝窗口跑去。那卫
兵不慌不忙地递给她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然后合上窗扇。老太太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回到她的凳子上。
从杯口粘着的一圈奶皮来看，那是一杯牛奶咖啡。这时她喝了起来。我从来没见有人喝咖啡喝得如此全神
贯注，津津有味。她忘了她的小摊，忘了明信片，忘了寒风，只是一门心思地一点一点细细品尝，她完全
消失在她的咖啡中了——这情形倒像我一样，忘记了自己的等待，只管看她那双幸福得迷迷瞪瞪的眼，看
她那双手紧紧捧着咖啡杯。一股看不见的甜蜜暖流注入我的心田。我的灵魂也在喝咖啡，也在取暖。她喝
完了，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子边去还杯子。但走到一半，她停住了，双唇一收，露出个淡淡的微笑。她快
步折回货摊，抽出两张彩色明信片，又快步走到窗子前，轻叩玻璃。窗子打开了，一只绿袖子滑了出来。
她把杯子连同明信片递进窗户里，连连致谢。卫兵翻看着明信片，转身离开窗户，反手缓缓关上窗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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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屋子里面去了。
这时我突然明白，世界原来充满关爱，我周围的一切都深怀仁慈之心。在我和天地万物之间，有着幸
福的纽带。我明白了，我想从你身上找到的欢乐并不只隐藏在你身上，还在我周围无处不在：在街上匆匆
的声音中，在意外翻起的裙裾上，在雨意欲滴的秋云中。我明白了，这世界并不是一场争斗，也不是弱肉
强食的偶然事件，而是光明亮堂的快乐，是仁慈之心的颤动，是一件赠予我们、尚未被打开欣赏的礼物。
我没必要再等下去了。②我沿着逐渐暗下来的街道离开了，遇上过往行人，便往他们脸上悄悄观瞧，
捕捉笑容和意想不到的小动作——一个小姑娘往墙上投球，小辫子一翘一翘地跳动；一匹马略带紫色的椭
圆形眼睛里映出忧郁的天空。我捕捉一切，搜集一切。饱满的雨点斜斜落下，越来越密，我想起我工作室
的凉爽、安逸，想起我已经塑好的肌肉、前额、缕缕头发。一想到要做雕塑，我的指头不由得痒痒起来。
天黑了，雨也大起来。每拐一个弯，风就呼啸着问候我。这时一辆有轨电车叮当驶来，车窗闪着琥珀
色的亮光，车厢里挤满黑色人影。电车开过时我跳上车，擦干被雨淋湿的双手。
【注】纳博科夫出生于圣彼得堡的贵族家庭，1919 年因布尔什维克革命被迫流亡德国，此后长期辗转
于欧洲各国。因 20 世纪上半叶的欧洲动荡不安，两次世界大战的阴影、极权主义的兴起，让个体的命运充
满不确定性，纳博科夫的作品中也往往表现出对人性的关注。
6. 下列对小说中“老太太与卫兵”情节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一情节是为了对比“我”与老太太的等待结果，老太太得到卫兵的善意回应，“我”却未等到爱人，
突出“不同等待有不同结局”的现实感。
B. 这一情节是主人公情感转变的触发点，卫兵递咖啡、老太太回赠明信片的互动，让“我”的内心发生了
变化，意识到世界的“仁慈”，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 小说通过叙写老太太卖明信片的艰辛与卫兵的偶然善意，还原 20 世纪柏林街头的真实场景，生动地展
现柏林底层人物的生活状态。
D. 老太太喝咖啡时的幸福状态让“我”暂时忘记等待的痛苦，引出后文人物对“欢乐来源”的思考，这对
主题的表达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7. 下列各项中对本文的写作特色分析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运用了比喻和夸张的手法，融合了视觉与触觉，将人物的内心情绪外化为可触可感的场景，形象地
传递出人物的复杂感受，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张力。
B. ②句通过主人公离开时“街道渐暗”的环境描写，暗示柏林社会的冷漠底色，这与捕捉到的“笑容”形
成冲突，突出“在残酷现实中寻找美好”的艰难，强化现实批判。
C. 小说叙事中具有隐性的象征，如文中的“雕塑”象征主人公的精神寄托，前期“已塑好的肌肉、前额、
缕缕头发”是他对爱情的隐喻式追求，后期则成为他摆脱执念、回归自我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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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我”的限制性叙事，既强化了主人公的孤独感与流亡者的疏离气质，也让读者能更
好地代入“我”的情感起伏，使“我”的心理转变更具真实感与感染力。
8. 小说中“我”的心理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简要概括。
9. 小说以“仁慈”为题，结合全文分析“仁慈”的内涵，并分析标题与主题的关联。
【答案】6. A 7. B
8. ①彻夜思念的期待与焦灼。
②赴约路上的担忧与自我怀疑。
③等待过程中的绝望与失落。
④目睹善意后的觉醒与释然。
9. （1）“仁慈”的内涵：
①人与人之间的微小善意。这是“仁慈”最直接的体现，如卫兵主动给老太太递“热气腾腾的牛奶咖啡”，
老太太回赠明信片并“连连致谢”，这种陌生人之间不期而遇的善意，打破了主人公对“世界冷漠”的认
知。
②平凡生活中的诗意与温暖。主人公觉醒后发现的“仁慈”，还包括生活中易被忽略的细节——“小姑娘
往墙上投球，小辫子一翘一翘”“马的眼睛里映出忧郁的天空”“电车车窗的琥珀色亮光”，这些平凡场
景中的生机与温暖，是“仁慈”的延伸。
③自我与世界的和解心态。“仁慈”最终指向主人公的内心转变，从执着于“从你身上找欢乐”的执念，到
意识到欢乐“在我周围无处不在”，是主人公对自我的“仁慈”，即放下执念、接纳生活。
（2）标题与主题的关联：
①标题“仁慈”是小说的核心主题词，全文围绕“主人公如何发现仁慈”展开。前期通过“等待爱人”的
困境，铺垫“世界冷漠”的假象；中期以“老太太与卫兵”的情节，揭示“仁慈”的存在；后期通过主人
公的觉醒，升华“仁慈无处不在”的主题。
②标题直接点明主题，引导读者关注“平凡中的善意”与“自我和解”，使主题更鲜明集中。
【解析】
【导语】纳博科夫以细腻笔触，让等待爱人的绝望者，因卫兵递咖啡、老太赠明信片的微光觉醒。从“想
你到天明”的执念，到捕捉“小辫子跳动”的温暖，小说道破真谛：仁慈藏于平凡，是陌生人的善意，更
是与世界和解的勇气。
【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情节、语段的能力。
A.“为了对比‘我’与老太太的等待结果”错误。“对比等待结果”并非核心目的，作者借此情节传递“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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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这一主题。
故选 A。
【7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写作特色的能力。
B.“暗示柏林社会的冷漠底色”“强化现实批判”错误。小说核心主题是“发现生活中的仁慈与美好”，
结尾“街道渐暗”是客观环境描写，目的是衬托主人公“内心温暖”，而非“暗示柏林社会的冷漠底色”
“强化现实批判”。
故选 B。
【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起初是彻夜思念的期待与焦灼，“我坐在一张藤椅上，我坐着想你，一直想到天明”，电话中“你的声音
显得……涌动的热泪”，这份焦灼源于对爱人的深切眷恋与不确定性的担忧。
②赴约路上，担忧与自我怀疑逐渐滋生，“黄色的阳光如滚滚洪流，每一道阳光都刺在我的太阳穴上”，景
物描写烘托烦躁，“我边走边想你……再吵一次”，直接道出对见面的消极预判。
③等待过程中，绝望与失落不断加深，“我在城门压抑的拱顶下等你”“已经过去……你会来呢？”，天空
“浓云密布”的环境与“狠心的风又刮了起来”的描写，将内心的失落具象化。
④直至目睹卫兵与老太太的互动，“我从来没见有人喝咖啡喝得如此全神贯注，津津有味”，这份陌生善意
如暖流注入，最终实现觉醒与释然，“我没必要再等下去了”，转而“捕捉笑容和意想不到的小动作”，从
执着爱人的执念中彻底走出。
【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仁慈”内涵分三层：一是陌生人的微小善意，如卫兵递“牛奶咖啡”，老太太回赠明信片并“连连致谢”，
这份互动打破了“我”对世界的冷漠认知；二是平凡生活的温暖，“我”觉醒后捕捉到“小姑娘往墙上投球，
小辫子一翘一翘地跳动”等细节，这些生机是仁慈的延伸；三是自我和解，“ 我想从你身上找到的欢乐并
不只隐藏在你身上，还在我周围无处不在”体现放下执念便是对自己的仁慈。
标题“仁慈”是核心线索与主题词：前期以等待爱人不至铺垫世界冷漠假象；中期老太太与卫兵的情节揭
示仁慈存在；后期“我”的觉醒升华“仁慈无处不在”的主题。标题直接点题，聚焦“平凡善意”与“自
我和解”，让主题鲜明集中，契合纳博科夫关注人性的创作意图。
二、古代诗文阅读（37 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 5 小题，22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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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
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
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
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
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
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
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选自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材料二：
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此古人之所叹也。惟不思而得、既得而不患失之者，其庶几乎！富贵
易安而患于难守，贫贱难处而患于易夺。居富贵而能守者周公也，在贫贱而能久者颜回也。然为颜回者易，
为周公者难也。君子、小人之用心常异趣，于此见之。小人莫不欲富贵而不知所以守，是趣祸罪而惟恐不
及也。君子莫不安于贫贱，为小人者不闵则笑，是闵笑人之不舍其所乐而趋于祸罪也。其为大趣相反如此，
则其所为，不得不事事异也。故与小人共事者难于和同凡事不和同则不济古之君子有用权以合正者为至难
也。若其事君之忠主于诚信，有欲济其事，顾不害其正，亦有用权之助者，此可以理得，难以言传。孔子
所以置而不论也。推诚以接物，有害其身者，仁人不悔也，所谓杀身以成仁。然其所济者远矣，非常情之
可企至也。
（选自欧阳修《富贵贫贱说》）
1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故与小人 A 共事者 B 难 C 于和同 D 凡事 E 不和同 F 则不济 G 古之君子 H 有用权 I 以合正者 J 为至 K 难也
1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由是观之”“是趣祸罪而惟恐不及也”，句中的“是”其用法词义都相同。
B. “在贫贱而能久者颜回也”中“久”形容词活用为动词，与“见贤思齐焉”（《〈论语〉十二章》）的“齐”
用法相同。
C. “君子、小人之用心常异趣”的“之”是结构助词“的”，与“吴王使之将”（《五石之瓠》）的“之”
用法相同。
D. “孔子所以置而不论也”中的“所以”表原因关系。古文中表原因的词还有“故”“是以”“是故”等。
12. 下列对上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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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材料一以“孺子将入于井”为喻，生动展现“恻隐之心”的普遍性，让抽象的“不忍人之心”具象化，
便于读者理解“四端”源于人性本真。
B. 材料一用“火之始然，泉之始达”比喻“扩而充之”四端的过程，形象说明“四端”本身具有自然发展、
逐渐壮大的特性。
C. 材料二将“居富贵能守的周公”与“处贫贱能久的颜回”对比，突出“守富贵难”，凸显君子、小人用
心异趣，强化观点说服力。
D. 材料二提及“孔子所以置而不论也”，借孔子的态度直接表达了“用权合正”之难，既符合古人论述习
惯，又增强内容的权威性。
13. 把下面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
（2）推诚以接物，有害其身者，仁人不悔也，所谓杀身以成仁。
14. 孟子与欧阳修虽然相隔了 1700 多年，但思想上却仍有着共性。这两篇选文都是以什么为思想基础来展
开论证的？他们对实现道德的完善各有怎样的理解？
【答案】10. DGJ
11. C 12. D
13. （1）这不是为了要和这小孩的父母结交，不是为了要在乡里朋友间博得声誉，也不是讨厌背上见死不
救的坏名声才这样的。
（2）以真诚的心与人交往，有损害自身的情况，仁德的人不后悔，这就是所说的杀身成仁。
14. 第一问：
二者均以“人性本善”为思想基础。
第二问：
①孟子强调道德的实现，关键在于“扩充”先天的善端——比如把见孩童落井时的恻隐心，推及到对所有
百姓的关怀，通过向内养护、放大善念来成就“仁”。
②欧阳修则针对贫富境遇提出，无论身处富贵（需克制骄纵）还是贫贱（需避免怨恨），核心都是“坚守本
心”，不被外部的财富、地位改变内在的善性。
【解析】
【导语】这两篇选文展现了儒家思想在不同时代的传承与发展。孟子以“四端说”为核心，强调人性本善
的道德基础，通过“孺子入井”的生动比喻，论证了仁政的内在可能性。欧阳修则聚焦于君子小人之辨，
探讨富贵贫贱中的道德坚守问题，体现了对现实处境的深刻思考。两文虽相隔千年，但都以人性本善为思
想基础，孟子主张通过扩充“四端”实现道德完善，欧阳修则强调在现实困境中坚守道德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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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所以和小人共事很难和谐同心，凡事不和谐同心就办不成。古代的君子有用权谋来符合正道的，这
是最难的。
“与小人共事者”为“者”字结构，表“……的人”，作主语；“难于和同”为动补结构，作谓语，构成“主
谓”结构。“凡事”为代词作下句主语，需在主语前断句，故在“凡事”前断开，即 D 处；
“凡事”为主语，“不和同”为假设的情况，“则不济”表结果。下句“古之君子”为偏正短语作新主语，
需在主语前断句，故在“古”前断开，即 G 处；
“古之君子”为主语，“有用权以合正者”为“有+定语后置短语”结构，作谓语中心语；“为至难也”为判
断句，故在“为”前断开，即 J 处。
故选 DGJ。
【1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一词多义现象的能力。
A.正确。代词，这。句意：从这一点来看；/这是趋向灾祸与罪责，却只怕赶不上啊。
B.正确。形容词活用为动词，长久坚守/形容词活用为动词，向……看齐。句意：处于贫贱却能长久坚守的
是颜回；/见到有德行、有才能的人，就想向他看齐。
C.“用法相同”错误。结构助词，的/代词，他。句意：君子和小人的用心常常志趣不同；/吴王派他领兵。
D.正确。句意：所以孔子搁置不说。
故选 C。
【1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
D.“直接表达”错误，此处应为“侧面烘托”，原文是说“用权合正”可理悟不可言传，孔子才搁置不论，
并非直接表达“难”。
故选 D。
【1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 能力。
（1）“非”，不是；“要誉”，博得声誉；“恶”，讨厌。
（2）“接物”，与人交往；“其身”，自身；“所谓”，这就是所说的。
【1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信息、归纳要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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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问：
依据材料一“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孟子认为人性本有善端；材料二“君子莫不
安于贫贱”“仁人不悔也，所谓杀身以成仁”，欧阳修默认君子本性向善，故二者均以“人性本善”为基
础。
第二问：
①孟子：依据“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强调通过“扩充”四端，将先天善念推及他人，实
现道德完善；
②欧阳修：依据“居富贵而能守者周公也，在贫贱而能久者颜回也”，提出无论贫富，需坚守本心，不被
境遇改变内在善性，以此达成道德完善。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孟子说：“人人都有同情心。先王因为有同情心，于是就有同情别人的政治了。凭着同情心来实行同情
别人的政治，治理好天下就像手掌里转动个小玩意一样简单。我之所以说人人都有同情心，道理就在于：
现在忽然看见一个小孩子将要掉到井里去了，每个人都会产生惊骇同情的心情——这不是为了要和这小孩
的父母结交，不是为了要在乡里朋友间博得声誉，也不是讨厌背上见死不救的坏名声才这样的。从这一点
来看，人没有同情之心，便不算是人；没有羞耻之心，便不算是人；没有推让之心，便不算是人；没有是
非之心，便不算是人。同情之心是仁的开端，羞耻之心是义的开端，推让之心是礼的开端，是非之心是智
的开端。人具备了这四种开端，就好比他有手足四肢一般自然。有这四种开端却自己认为不行的人，是自
暴自弃的人；认为他的君主不行的人，是残害那君主的人。凡是具有这四种开端的人，若明白把它们都扩
充起来，那就会像刚点燃的火苗，终成燎原之势；刚涌出的泉水，终必汇为江河。真的能够扩充，便足以
安定天下；如果不肯扩充，最终连赡养爹妈都办不到。”
（选自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材料二：
贫贱的时候常常想着富贵，富贵了却一定会面临危机，这是古人所感叹的。只有不费心思而得到富贵，
得到后又不担心失去的人，大概差不多吧！富贵容易安逸却担忧难以守住，贫贱难以相处却担忧容易被剥
夺。处于富贵却能守住的是周公，处于贫贱却能长久坚守的是颜回。然而做颜回容易，做周公难。君子和
小人的用心常常志趣不同，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小人没有不想富贵的却不知道用来守住富贵的方法，这是
急于追逐灾祸罪过唯恐赶不上。君子没有不安于贫贱的，做小人的不是怜悯就是嘲笑，这是怜悯嘲笑人们
不放弃他们所喜欢的却趋向灾祸罪过。他们的大志趣如此相反，那么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得不事事不同。
所以和小人共事很难和谐同心，凡事不和谐同心就办不成。古代的君子有用权谋来符合正道的，这是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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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他侍奉君主的忠诚以诚信为主，有想要成就其事，又顾全不损害正道，也有借助权谋的情况，这
可以从道理上明白，难以用言语表达。所以孔子搁置不说。以真诚的心与人交往，有损害自身的情况，仁
德的人不后悔，这就是所说的杀身成仁。然而他所成就的影响深远，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
（选自欧阳修《富贵贫贱说》）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 2 小题，9 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西江夜行
卢纶
遥夜人何在？澄潭月里行。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
外物寂无扰，中流澹自清。
念归林叶换，愁坐露华生。
犹有汀洲鹤，宵分乍一鸣。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遥夜人何在？澄潭月里行”运用设问，以“人何在”的疑问开篇，既引发对故人、故乡的联想，又自
然地引出“月下行”的夜行场景。
B. “悠悠天宇旷”中的“悠悠”形容天宇的广阔绵长，也暗含夜航的漫长，叠词的运用既增强诗歌的韵律
感，又强化了意境与情感。
C. “外物寂无扰，中流澹自清”中“外物”的寂静与“中流”的清淡流动形成对比，既写出夜行环境的特
点，也暗合诗人内心的平静。
D. “犹有汀洲鹤，宵分乍一鸣”以景结情，不直接写愁，而是以夜半鹤鸣收束全诗，鹤鸣的突然与夜的寂
静形成反差，让思乡的愁绪更显悠长。
16. 诗中“念归林叶换，愁坐露华生”两句，如何通过虚实结合表达归乡之愁？请简要分析。
【答案】15. C 16. ①“念归林叶换”是想象虚写，诗人因“念归”，联想到自己归乡时，故乡的树木早
已换了新叶，暗指归期拖延、离家已久，用“林叶换”的时间变化，写出对归乡延迟的担忧，把抽象的“念”
转化为具体的景象；
②“愁坐露华生”是实写，诗人因“念归”不得而“愁坐”，久坐至“露华生”（露水凝结），既写出夜行
的时间流逝，从夜初到夜深，也用“露寒”的体感，将“愁”从心理感受到的愁绪转化为生理感受到的寒
冷，让归乡之愁更真切可感；
③“想象”的归乡延迟，触发“写实”的久坐愁思，虚与实的结合，让“念归”的念头最终落地为“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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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具体状态，归乡之愁更显浓烈。
【解析】
【导语】这首诗以夜行为背景，通过澄潭月色、天宇旷远等意象，营造出静谧而深沉的意境。“切切故乡情”
直抒胸臆，而“林叶换”“露华生”则借景抒情，虚实相生。全诗语言凝练，情感真挚，将游子思乡的愁
绪与夜航的孤寂完美融合，体现了唐代羁旅诗含蓄隽永的特点。
【1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诗歌内容的能力。
C.“对比”“内心的平静”错误，“外物寂无扰，中流澹自清”并非“对比”，而是映衬。外界的寂静无人
打扰，江中流水澄澈清净，景与情相融，此处诗人的内心并非“平静”，而是借景抒发思乡的愁绪 —— 外
在环境的清幽，更反衬出内心的不宁与归思的深沉。
故选 C。
【1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诗歌表达技巧的能力。
①“林叶换”是虚，是想归乡后的景象。虚写归乡之思：“念归林叶换”是诗人的想象——故乡林中叶落更
替的景象并非眼前实景，而是思绪飞越时空构建的虚象，以草木荣枯暗喻久别未归的时光流逝。
②实写当下愁态：“愁坐露华生”是切身感受——独坐舟中直至夜露沾衣的寒凉，通过“露华”这一具体物
象，将无形的愁绪化为可触的潮湿与冰冷。
③虚实相生：虚景“林叶换”延伸了思乡的时空维度，实景“露华生”定格了愁坐的漫长深夜，二者交织，
既展现了归梦的缥缈遥远，又强化了客中的孤寂现实，使愁绪穿透想象与现实，弥漫整个天地。
（三）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 1 小题，6 分）
17. 默写。
（1）在《十二章》中，“__________，__________”这两句很好地阐释了“文”和“质”的关
系。
（2）《春江花月夜》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了春天将尽、江月欲落的景象，实则
还表现游子在外漂泊时间之久、思归之切。
（3）古诗文中作者经常借物抒怀，如“扁舟”在古代文人眼里不仅仅是一只小船，更承载着无尽的漂
泊之苦、思乡之情或者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如“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质胜文则野 ②. 文胜质则史 ③. 江水流春去欲尽 ④. 江潭落月复西斜 ⑤.
谁家今夜扁舟子 ⑥. 何处相思明月楼（人生在世不称意 明朝散发弄扁舟/驾一叶之扁舟 举匏樽以相属）
【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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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词：“胜”“潭”“复”“驾”“匏樽”。
三、语言文字运用（18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古代社会，人们就已经开始通过购物来表达和满足自己的情绪和情感需要。时代变迁，商业社会的
发展推动了情绪消费的演变。在 19 世纪，随着大众媒体的兴起，广告开始利用人们的情绪和情感，使用温
馨、浪漫等情感手段来推销产品。进入 20 世纪，随着心理学的发展，商家开始利用心理学原理来设计产品
和制定营销策略。他们发现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会受到情感因素的影响，于是开始利用情感化的语言和图
像来吸引消费者。
①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消费观念的转变，②消费心理也在不断变化，③围绕“悦己”为目的满
足情绪需求的消费越来越重要。④在购买商品时，⑤不但消费者关注商品的功能和价格，⑥还会考虑商品
能够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⑦情绪商品能够引发消费者的情感共鸣，⑧让消费者在购买和使用的过程中产
生愉悦、感动等积极的情感体验。
例如去年夏天，“多巴胺”穿搭以高饱和度色彩席券了各个社交平台，几个月后，“美拉德”色系又在
秋冬（ ）。为什么人们越来越喜爱彩色？高饱和的明湄色彩可以给人们带来活力与生机。萌宠亦成为年
轻人缓解压力、寻求陪伴和寄托情感的对象。在祈福消费中，也透露出为情绪买单的现象。下单“好运喷
雾”，好比收获一张幸运符，在参加考试等重要事情之前，给自己“喷”一下，就会觉得好运绛临，信心
和动力更足。
18. 下列各项中的成语不符合括号处语境的一项（ ）
A. 大行其道 B. 昙花一现 C. 风靡一时 D. 异军突起
19. 选文最后一段有三个错别字，请找出两处并修改。
20. 请结合选文给“情绪消费”下定义，字数不超过 50 字。
21. 选文第二段标序号的语句中有三处语病，请写出序号并修改，使语言表达通顺，逻辑严密，不得改变原
意。
22. 论文的写作常通过解决关联的问题来推进的，请以问句的形式列出选文前两段的写作角度。
【答案】18. B 19. ①“席券”改为“席卷” ②“明湄”改为“明媚” ③“绛临”改为“降临”
20. 情绪消费是人们为满足情绪情感需求注重情感体验而进行的消费行为。
21. ③改为“以‘悦己’为目的满足情绪需求的消费越来越重要”；⑤改为“消费者不但关注商品的功能和
价格”；⑥改为“还会考虑商品是否能够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22. ①情绪消费是如何随时代发展演变的？ ②当下情绪消费的重要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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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
【1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准确运用常见成语的能力。
括号前描述的是某种潮流在特定时间段内兴起并流行。
A.“大行其道”指某种事物盛行、流行一时，符合语境。
B.“昙花一现”比喻美好的事物或景象出现了一下，很快就消失。该词强调持续时间极短，与语境中仅说
明其在秋冬季节流行，但未言及其迅速消失的语义不符，故不符合语境。
C.“风靡一时”形容事物在一个时期内非常流行，符合语境。
D.“异军突起”比喻与众不同的新派别或新力量突然出现，可以形容新风格的兴起，符合语境。
故选 B。
1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准确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形的能力。
“席券”应为“席卷”。“席卷”指像卷席子一样包罗无余，形容迅速有力地占领或波及。“券”指票据，
与词义无关。
“明湄”应为“明媚”。“明媚”形容（景物）鲜明可爱，或（眼睛）明亮动人，用于形容色彩带来的视觉
感受。“湄”指水边，与词义无关。
“绛临”应为“降临”。“降临”指来到，符合“好运来到”的语境。“绛”指深红色，与词义无关。
【2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下定义的能力。
下定义需抓住被定义概念的本质属性，采用“种差+属”的形式。
“情绪消费”的“属”是“消费行为”。其“种差”（区别于其他消费的本质特征）在于：1. 目的指向“满
足情绪情感需求”；2. 核心关注“注重情感体验”。
综合这两点本质特征，即可形成准确的定义。
【2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语病的能力。
第③句：“围绕‘悦己’为目的”句式杂糅。应将“围绕……为目的”改为“以……为目的”或“围绕……这
一目的”。
第⑤句：“不但消费者关注……”语序不当。当关联词语“不但”连接两个分句，且主语一致时，主语应置
于关联词之前，即“消费者不但……”。
第⑥句：“考虑商品能够满足……”不合逻辑。商品“能够满足”需求是一种可能性，而消费者“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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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否能够满足”这一判断，应补充“是否”使逻辑更严密。
【2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概括要点，梳理行文逻辑思路 能力。
①第一段核心在于纵向梳理“情绪消费”这一现象的历史发展脉络，故可概括为：“情绪消费是如何随时代
发展演变的？”
②第二段核心在于横向阐述“情绪消费”在当代消费中的重要地位和具体体现，故可概括为：“当下情绪消
费的重要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这两个问题分别从历时和共时角度构建了文章的论述框架。
四、写作（60 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纪录片《跨越时空的对话》中，俄罗斯的二战老兵抚摸着“中俄友谊林”的纪念碑说：“记住历史，才
能避免悲剧重演。”
以上材料引发你怎样的感悟与思考？请结合自身的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①自选角度，自拟标题；②文体不限（诗歌除外），文体特征鲜明；③不少于 800 字；④不得抄
袭，不得套作。
【答案】略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记住历史，才能避免悲剧重演”，这是一个充满现实关怀的判断。核心在于强调历史记忆对人类社会发
展的警示价值，其本质是探讨“历史认知”与“未来选择”的辩证关系。它揭示了历史认知的根本价值不
在于怀旧，而在于通过对过去的理解，塑造我们当下的判断力与未来的行动智慧。思考时需先明确“历史”
的具体所指——既包括世界大战、种族灭绝等全球性悲剧，也涵盖王朝兴衰、社会动荡等区域性教训，还
可延伸至科技伦理、环境破坏等领域的历史失误。“记住历史”绝非简单的事实背诵，而是理解历史运行的
逻辑、人性的复杂光谱以及文明发展的规律。“避免重演”也不意味着历史会简单重复——正如柏拉图所言，
“只有变化才是永恒的不变”，我们追求的是一种“精神的免疫”，在面对相似的人性困境与社会矛盾时，
能够做出更明智的抉择。“记住历史”并非单纯的怀旧，而是对人类共同价值的守护。从现实意义出发，我
们需思考历史记忆如何转化为行动指南。在环境领域，工业革命以来“先污染后治理”的教训，促使当代
社会重视碳中和、可持续发展；在科技领域，原子弹的诞生让人类铭记 “科技无伦理则为灾难”，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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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伦理规范的建立。
写作时，可从纪录片中老兵的镜头场景切入，以其质朴话语引出“铭记历史是和平根基”的核心论点，奠
定情感基调与立论方向。接着从历史维度展开，回溯二战中各国人民反法西斯的艰辛历程，结合中俄在二
战中的协作与牺牲，阐释铭记历史是对英烈的告慰、对苦难的敬畏，论证“为何要铭记历史”；再转向辩
证层面，辨析“铭记”与“仇恨”的区别，强调理性回望历史的重要性，避免走向极端认知；随后立足当
下，联系时代背景，指出当前世界局部冲突、历史虚无主义等现实问题，说明铭记历史对规避冲突、守护
和平的现实意义，同时结合青年自身身份，阐述高中生应如何践行——主动学习历史、传承反战精神，以
青春力量传递和平理念，兼顾个人担当与时代使命；最后回归材料内核，升华主旨，强调跨越时空的历史
记忆，始终是人类守护和平、奔赴未来的精神支撑。
立意：
1.铭记历史苦难，筑牢和平根基。
2.铭记不是仇恨，以史为鉴促共赢。
3.历史照亮前路，和平浸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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