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联谊学校2024-2025学年高一上学期5月月考语文试题（Word版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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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代文阅读（35 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 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生命之树上，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在努力求生的生活方式，被生物学家们赋予了一个有点童话色彩的名
字：红皇后效应。它来自《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红皇后的一句名言：“你只有不停奔跑，才能停在原地。”
假设环境保持不变，那么进化不光有方向，可能还有终点。但我们也得注意，这个终点在很大程度上
只是理论上存在，因为环境作为进化的外部约束，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非生物环境的要素，比如温度、
湿度、大气成分，它们的变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缓慢的。但只要一种生物自身在持续进化，对于和这种生
物共生存的其他生物来说，就意味着它们面对的外部生物环境也在持续发生进化，这种变化的频率和强度
是非常惊人的。
我们用一个假想的例子，来演示红皇后效应是如何发生的。
在非洲草原上，猎豹追逐羚羊的生存游戏已经进行了几百万年。如果你在电视上看到过猎豹捕食羚羊
的场面，你会觉得猎豹是这场生存竞争的胜利者，羚羊只是其爪牙下无助的献祭品。但是别忘了，在猎豹
的威胁下，羚羊并没有灭绝，两者的数量也维持在一个大体稳定的水平。这种平衡就是红皇后效应的产物。
羚羊在猎豹的威胁下会持续发生微小的进化：可能是跑得更快、更耐久，可以甩脱猎豹；可能是在奔跑中
学会了急停转身，足以迷惑猎豹……羚羊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反过来又作为猎豹的生存压力，驱动猎豹的
持续变化，让它们跑得更快、转向更敏捷……这两种进化的力量相互牵制，看起来似乎两种生物谁也奈何不
了谁，但如果我们沿着时间轴作比较，就会看到两种生物在以彼此为参照，持续变化。如同一场拔河比赛，
看起来势均力敌，场上没什么显著的变化，但实际上参赛双方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我们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我们真能复活百万年前生活的猎豹，它们可能根本抓不到今天这批又持续进
化了百万年的羚羊，只好饿肚子；而复活对象如果是百万年前生活的羚羊，它们在今天的猎豹爪下可能也
坚持不了几秒钟。正是在红皇后效应的永恒驱动下，地球生物才一刻不敢放松进化的脚步。
（摘编自王立铭的教学讲义《不变的变——生物界的生存智慧》）
材料二：
物种的“寿命”千差万别，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物种的灭绝呢？
我们最容易想到的解释是物种不再适应环境，因此被自然选择淘汰了。科学家估计，地球进化史上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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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出现过数十亿个物种，其中 99%，甚至 99.9%，都已经彻底灭绝了。
抛开环境变化的外生因素，物种有没有什么内生的特征导致它们不可避免地走向灭绝？
答案也是确定的。当一个物种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生存时间足够长，就会变得越来越适应这个环境。
而这种针对特定环境的适应能力越强，代价往往是应对环境波动的能力越弱，到最后，可能非常微弱的环
境波动就会彻底扫荡一个物种。这个逻辑体现了“风险对冲原理”。
比如一棵一年生植物在完成交配、播撒种子之后，自己的繁殖使命就完成了。从繁衍后代传递基因的
角度看，等到第二年春暖花开、降水充足的时候，这些种子全部抓紧时间发芽长大、继续繁殖，效率是最
高的。但人们发现，不是所有的种子都会同时发芽，特别是对于那些生活在干旱地带的植物来说，一部分
种子遇到一丁点水就会开始生根发芽，另一部分种子则来得迟钝一点，可能需要下几场雨才会发芽，甚至
等待几年都不发芽也有可能。
从逻辑上看，这似乎不是一个最大化繁殖机会的最优解，但如果我们考虑到气候的变化，就可以理解
这个现象了——一年的四季变化固然很有规律，但降雨量到底是多少，什么时候下雨，之后的一场雨要等
到什么时候，每年都会发生不小的波动。这样一来，如果这些种子全都一个样，下一场雨就全部生根发芽，
那万一这一年天气干旱，第一场雨之后三个月不下雨，这些新芽就会全部枯死，繁殖后代的使命也就难以
为继了。如果植物在生产种子的时候能够保留一点多样性，有些种子更容易发芽，有些种子相对难一点，
那么不管今年是风调雨顺还是干旱少雨，总会有一部分种子能够活下来。对于这棵植物而言，这才是真正
能够最大化自己繁殖机会的选择。
此时我们做一个极端假设：如果刚才提到的一年生植物，它们的生存环境变得极其稳定，降水的时间
和强度完全可以预测，会发生什么呢？答案很明显。在这种极其稳定的环境中，风险对冲策略就没有价值
了，还降低了繁殖后代的效率。而进化到这个地步，如果环境再次出现哪怕是一丁点的波动，已经完全适
应这种理想环境的植物可能就彻底灭绝了。
这就是特化【注】和多样性之间的矛盾。进化的力量会驱使物种越来越适应自身所处的环境，而作为代
价，这种特化会降低物种内部的多样性。在进化历史上，地球环境大大小小的波动是持续发生、不可避免
的。那么，一个物种越成功，就越特化，越特化，就越无法抵抗环境波动，那物种的灭绝也就成了必然的
结局。
（摘编自王立铭的教学讲义《进化，为何不能阻止死亡》）
【注】特化：一种生物进化方式，指物种适应于某一独特的生活环境，形成局部器官过于发达的一种
特异适应。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因此进化有终点这一观点在理论层面与现实层面都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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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在环境变化的外生因素与物种本身的内生特征的共同作用下，物种的灭绝是必然的结局。
C. 环境越稳定，风险对冲策略就越没有价值，物种的特化性就越高，其灭绝的速度就越快。
D. 两则文本都强调环境的重要作用，可见在物种进化、死亡过程中，环境是最重要的因素。
2.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词语的解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很大程度上”这一类限制性词语在文本中运用，其作用在于使语言表达更加准确和严谨，增强文章
的科学性和可信度。
B. 文本作为教师为讲课而编写的教材——讲义，“你”构建了师生对话关系，易于启发学生思考，也增强
了读者的代入感。
C. “想象”领起类比论证，让复活的百万年前的“猎豹”或“羚羊”面对“持续进化了百万年”的“羚羊”
或“猎豹”，印证“红皇后效应”。
D. “扫荡”有“荡平，彻底清除之意”，此处使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表现了环境波动对物种的致命杀伤
力，使讲义生动风趣。
3. 下列各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二画横线句子观点的一项是（ ）
A. 迪士尼纪录片《白色荒野》讲述：挪威一带生活的老鼠会在族群数量增加到环境容许的上限时成群结队
地奔向大海自杀。
B. 很多鸟类往往会生出几个尺寸更大、营养更丰富的蛋，哪怕因此不得不减少蛋的总数量。这符合自然界
优胜劣汰的原理。
C. 2022 年 7 月 2l 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发布的最新报告称，因生活环境恶劣等原因，长江白鲟已正式灭绝。
D. 北美旅鸽巅峰时期高达 50 亿只，因为肉质鲜美，最终没能逃出“被吃到绝种”的命运，1930 年宣告灭
绝。
4. “你只有不停奔跑，才能停在原地。”以文学化的表达准确生动地解析了“红皇后效应”，请根据材料一
为其下定义。（不超过 70 字）
5. 请结合“红皇后效应”和“风险对冲原理”的相关信息，对以下社会现象加以分析。
1996 年诺基亚一举击败摩托罗拉、三星和苹果，成为功能机时代的“王者”，这一辉煌一直持续到 2011
年。其间它陆续推出了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手机型号，如：1999 年的诺基亚 3210，确立了其“手机之王
”的地位；2007 年的诺基亚 N95，被称为一代“机皇”。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到来，诺基亚错失了向 Andrid
和 iOS 转型的黄金机会。2013 年，微软宣布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诺基亚正式退出手机市场。
【答案】1. B 2. C
3. C 4. “红皇后效应”是物种（生物）为应对持续进化的环境而不断进化，从而与环境（和其共生存的
其他生物）形成彼此参照、相对平衡但在整体上持续变化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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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红皇后效应”强调不断进化。摩托罗拉、三星和苹果等竞争对手的刺激，促使诺基亚十几年间陆
续推出了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手机型号。
（2）“风险对冲原理”强调特化和多样性之间的矛盾。（亦可从第四段中寻找信息：物种针对特定环境的适
应能力越强，应对环境波动的能力越弱，最后会因非常微弱的环境波动而灭亡。）。手机型号不断迭代更新，
确立了诺基亚连续十几年功能机时代的“王者”地位，正是特化（适应特定环境）的体现。而这种特化会
降低企业产品的多样性（应对环境波动的能力），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到来，“退出手机市场”成了必然的
结局。
【解析】
【导语】这篇科普文章以生动的生物学现象阐释了进化论的核心原理。材料一通过“红皇后效应”展现物
种间相互驱动的动态进化关系，材料二则从“风险对冲原理”揭示特化与多样性的生存悖论。两则材料形
成互补：前者强调竞争带来的持续进化动力，后者剖析过度适应导致的环境脆弱性。作者巧妙运用文学典
故（爱丽丝梦游仙境）和拟人化表达（“扫荡”），将抽象理论转化为具象认知，体现了科普写作将科学严
谨性与文学感染力相结合的典范。
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A.“在理论层面与现实层面都不成立”错误。由原文“假设环境保持不变，那么进化不光有方向，可能还
有终点。但我们也得注意，这个终点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理论上存在”可知，“进化有终点”在理论层面上是
存在的。
C.“其灭绝的速度就越快”错误。由原文“在这种极其稳定的环境中，风险对冲策略就没有价值了，还降
低了繁殖后代的效率”“进化的力量会驱使物种越来越适应自身所处的环境”可知，环境越稳定，物种灭
绝的速度就越慢。
D.“环境是最重要的因素”错误。材料一强调“红皇后效应”（生物间的相互竞争驱动进化），材料二强调
“环境变化”和“特化与多样性的矛盾”。虽然环境是重要因素，但是无法推断出“环境是最重要的因素”。
故选 B。
【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重要词语的理解能力。
C.“‘想象’领起类比论证”错误。“想象”表明该处为假设论证。假设论证法就是针对上面所举的事，从
反面进行假设，进而推论论据的真实性、可靠性，从而有力地论证中心论点。
故选 C。
【3 题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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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A.据材料分析，老鼠自杀属于自主行为，不符合“被自然淘汰”的被动表述。
B.是论证“风险对冲”的素材。
C.“生活环境恶劣”“长江白鲟已正式灭绝”与材料观点“不再适应环境，因此被自然选择淘汰了”吻合。
D.北美旅鸽灭绝 原因是“人为因素”，不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故选 C。
【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概念的能力。
下定义的基本格式为：被定义的概念=种差+属概念。
本题要求给“红皇后效应”下定义，所以被定义的概念就是红皇后效应。根据“生命之树上，所有活着的
生物都在努力求生的生活方式”可知，属概念为生活方式。
再结合“在非洲草原上，猎豹追逐羚羊的生存游戏已经进行了几百万年”“羚羊在猎豹的威胁下会持续发
生微小的进化：可能是跑得更快、更耐久，可以甩脱猎豹；可能是在奔跑中学会了急停转身，足以迷惑猎
豹……羚羊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反过来又作为猎豹的生存压力，驱动猎豹的持续变化，让它们跑得更快、
转向更敏捷……这两种进化的力量相互牵制，看起来似乎两种生物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如果我们沿着时间轴
作比较，就会看到两种生物在以彼此为参照，持续变化”可知，本处以羚羊和猎豹这两个物种为例，羚羊
为了应对猎豹的威胁而不断进化，而猎豹也面对羚羊不断进化的压力，所以“红皇后效应”这一概念的基
本特征之一就是物种（生物）为应对持续进化的环境而不断进化；本处说到羚羊和猎豹以彼此为参照，持
续变化，相对平衡，所以“红皇后效应”这一概念的基本特征之二就是与环境（和其共生存的其他生物）
形成彼此参照、相对平衡；本处说到猎豹追逐羚羊的生存游戏已经进行了几百万年，它们任何一方都没有
灭绝，说明整体上二者都在持续变化，所以“红皇后效应”这一概念的基本特征之三就是在整体上持续变
化。而这三个基本特征就是种差。
将句子组合起来就是：“红皇后效应”是物种（生物）为应对持续进化的环境而不断进化，从而与环境（和
其共生存的其他生物）形成彼此参照、相对平衡但在整体上持续变化的一种生活方式。
【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运用文本信息的能力。
（1）由原文“正是在红皇后效应的永恒驱动下，地球生物才一刻不敢放松进化的脚步”可知，“红皇后效
应”强调不断进化。
由材料“1996 年诺基亚一举击败摩托罗拉、三星和苹果”“1999 年的诺基亚 3210，确立了其‘手机之王’
的地位；2007 年的诺基亚 N95，被称为一代‘机皇’”可知，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三星、苹果一直处于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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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的状态，正是因为这些品牌的刺激，诺基亚才一刻不敢放松进化的脚步，正是这些对手的刺激，促使诺
基亚十几年间陆续推出了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手机型号。
（2）由原文“这就是特化和多样性之间的矛盾。进化的力量会驱使物种越来越适应自身所处的环境，而作
为代价，这种特化会降低物种内部的多样性”可知，“风险对冲原理”强调特化和多样性之间的矛盾。
由材料“其间它陆续推出了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手机型号，如：1999 年的诺基亚 3210，确立了其‘手机
之王’的地位；2007 年的诺基亚 N95，被称为一代‘机皇’”可知，手机型号不断迭代更新，确立了诺基
亚连续十几年功能机时代的“王者”地位，这正是特化（适应特定环境）的体现。
由材料“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到来，诺基亚错失了向 Andrid 和 iOS 转型的黄金机会。2013 年，微软宣布
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诺基亚正式退出手机市场”可知，这种特化会降低企业产品的多样性（应对环境波
动的能力），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到来，诺基亚错失了向 Andrid 和 iOS 转型的黄金机会，“退出手机市场”
成了必然的结局。
（二）现代文阅读 II（本题共 4 小题，16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瑞宣立了一会儿，刚要转身回去，一位和尚轻轻地走过来。和尚看左右无人，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小纸，
递给了瑞宣，然后打了个问讯，转身走去。
瑞宣赶紧走进院内，转过了影壁才敢看手中的纸条。一眼，他看明白纸条上的字是老三瑞全的笔迹。
他看了三遍，才认明白那些字：“下午二时，中山公园后门见面，千万！”
他跑进屋中，一下子躺在了床上。第一个来到心中的念头是：“我叫老三逃出去的！”
他想：老三必定在外面做过了惊天动地的事，所以才被派来做最危险的工作。哈，他教老三逃出去的，
老三的成功也间接地应当是他自己的成功！好，无论怎么说吧，有这么一个弟弟就够给自己赎罪的了。过
了一会儿，他不那么高兴了。假若老三问他：“父亲呢？”他怎么回答？他自己留在家里是为尽孝。可是，
他既没保住父亲的命，也没能给父亲报仇！他出了汗，他没脸去见老三！
不，老三是明白人。对的，老三必定会原谅大哥的。瑞宣惨笑了一下他想去告诉母亲，祖父，和邻居
们：“我们祁家的英雄回来了！”可是，他没有动。他必须替自家的英雄严守秘密。这个，使他难过，又使
他高兴。他开开屋门，看看日影。影子告诉他，还没到正午。他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地走出街门。走了半
天，他才明白过来，时间还太早。他依然走得很快，好像已管束不住自己的脚。
天气相当的冷，冷得干松痛快。穷破的北平借着阳光，至少是在瑞宣心里，显出一种穷而骄傲的神色。
远远的，他看见了禁城的红墙，与七十二条脊的黄瓦角楼。他看了看表，才一点钟。他决定先进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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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里去。
公园里没有什么游人。他找了一条长凳，坐下。
好容易到了两点钟，他向公园后门走去。还没走到，迎面来了个青年，穿着件扯天扯地的长棉袍。他
没想到那能是老三。
老三扑过来。“哈，不期而遇！瑞大哥！”老三的声音很高，似乎是为叫全公园的人都能听到。
瑞宣这才看明白了老三，他的眼泪要夺眶而出。可是瑞全没给大哥留落泪的机会。一手扯着大哥的臂，
他大声地说：“来，再溜一趟吧！老哥儿俩老没见了，大嫂倒好？”瑞宣晓得老三是在作戏，可是，他几乎
有点要恨老三能这么控制住感情去作戏。
瑞宣试着找老三的脸，可是老三的脸故意地向一旁扭着点。这，教瑞宣明白过来：老三是故意把脸躲
开，因为弟兄若面对了面，连老三也恐怕要落泪的。老三不但有胆子，也知道怎么小心。老三学会了本事，
老三已不是祁家四世同堂的一环，而是独当一面的一个新中国人。
“我们坐一坐吧？”瑞宣好容易想起这么句话来。兄弟坐在了一棵老柏的下面。
瑞宣想把四年来的积郁一下子倾吐出来。可是，他说不出话来。身旁的老三，已不是他的弟弟，而是
一种象征着什么的力量。那个力量，像光似的，今天发射，也许在明天，明年，或下一世纪，方能教什么
地方得到光明。他没法对这样的一种力，一种光，诉说他自己心中的委屈，正像萤火不敢在阳光下飞动那
样。
老三说了话：“大哥，你怎么办呢？”
“嗯？”瑞宣似乎没听明白。
“我说，你怎么办呢？你失了业，不是吗？”
“啊！对！”瑞宣连连地点头。在他心里，他以为老三一开口必定首先问到祖父与家人，他没想到老三
却张口就问他的失业。
“大哥！”瑞全放低了声音：“我不能在这里久坐！快告诉我，你教书去好不好？”
“上哪儿去教书？”瑞宣以为老三是教他到北平外边去教书。他愿意去。一旦他离开北平，他想，他
自己便离老三的世界更近了一点。
“在这里！”
“在这里？”瑞宣想起来一片话：“这四年里，我完全不食周粟！我可是保持住了个人的清白！现在，
我去教书，不论我的心地多么清白，别人也不会原谅我，教我一辈子也洗刷不清自己。”
“教我去教书也行，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你给我证明文件，证明我的工作是工作，不是附逆投降！”老三楞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给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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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证明文件的权，大哥！”没等大哥回话，他赶紧往下说：“我得告诉你，当教员，当我所要的教员，有
危险！我需要明知冒险而还敢给学生们打气的教员。我看哪，大哥，我明白你，你自己明白你，就够了，
用不着多考虑别的。”
瑞宣没敢说什么。
“还有，大哥，太平洋上的战争开始，我也许得多往乡下跑，去探听军事消息。我不能把我所担任的
宣传工作交给你，因为太危险；可是你至少可以写点文章。假若你到学校里去，跟青年们接近，你自然可
以得到写作的资料。你看怎样？”瑞宣的脑子里像舞台上开了幕，有了灯光，鲜明的布景，与演员。他自
己也是演员之一。他找到了自己在战争中的地位。
啊，老三教他去冒险，去保护学生，去写文章！好吧，既是老三要求他去这么做，他便和老三成为一
体！
他心中一亮，脸上浮出笑容：“老三，我都听你的就是了！你说怎办就怎办！”
他以为老三必定会夸赞他。可是，老三没有任何表示，而只匆匆地立起来：“好，听我的信儿吧！我不
敢在这儿坐久了。再见，大哥！”
老三向公园前面走去。
瑞宣眼看着老三的背影，他心中感到空虚。哼，老三没有任何表示！
过了一会儿，他惨笑了一下，立起来。“老三变了，变得大了！哼，瑞宣，你又不是个小孩子，还需要
老三说几句好听的话鼓励你？”
他又向公园前门儿打了一眼。老三已经不见了。“就这样吧！”他告诉自己，“说不定，我会跟老三一样
有用的！”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接到老三派人送来的纸条，瑞宣“看了三遍”才认明白那些字的内容，这个细节表现了瑞宣紧张、激动
的心情。
B. “天气相当的冷，冷得干松痛快”这句话突显了北平的天气特征，也表现出瑞宣即将见到老三时的舒畅、
骄傲的感受。
C. 瑞宣正直有气节，在老三的开导下，最终克服了优柔寡断的性格弱点，爽快地接受建议去保护学生，去
写文章。
D. 作者综合运用全知视角和限制视角叙事，既展现了瑞宣的内心世界，又通过瑞宣的视角表现老三的革命
者形象。
7. 关于文中瑞宣跑进屋中到出门前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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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瑞宣身上既有从老一代市民身上传下来的性格特征，又受新时代影响，新旧之间的冲突，曾给他带来无
尽的苦闷。
B. 瑞宣因没保住父亲的命和没能报仇而深深自责，这为后文去冒险抗争做了铺垫。
C. “惨笑了一下”，这表明瑞宣意识到指望老三能原谅自己的想法是一厢情愿的。
D. 两兄弟见面时，瑞全“声音很高”，“脸故意地向一旁扭着点”，他控制自己感情的流露，反映了他谨
慎成熟、智勇双全的形象。
8. 本文中的对话描写具有鲜明的话剧特征，请具体分析。
9. 在瑞宣身上体现了老舍对传统家族伦理思想 理解与反思，请结合本文和《乡土中国》相关内容加以分
析。
【答案】6. C 7. C
8. ①语言的个性化，对话体现人物的个性特征。例如“除非你给我证明文件，证明我的工作是工作，不是
附逆投降！”体现瑞宣软弱多虑，“太平洋上的战争开始，我也许得多往乡下跑，去探听军事消息。我不能
把我所担任的宣传工作交给你，因为太危险”体现瑞全敢作敢为。
②语言的暗示性，对话具有丰富的潜台词。例如“大哥，你怎么办呢”这句，瑞全暗示大哥勇敢地投身于
反抗；如“他心中一亮，脸上浮出笑容”暗示老三的话对瑞宣有所触动。
③对话具有冲突性。例如“大哥，你怎么办呢？”“上哪儿去教书？”“在这里！”“教我去教书也行，除
非……”兄弟俩的对话集中在老三让瑞宣去教书的事情，反映了两人对同一个问题的矛盾冲突。
④语言的动作性，语言反映人物心理活动或推动情节的发展。例如“教我去教书也行，除非……”反映瑞宣
内心的纠结；“老三，我都听你的就是了！你说怎办就怎办！”体现瑞宣思想上对老三的依赖；“在这里！”
反映老三想法与态度的果断和坚决。
9. ①在乡土社会，家族要遵循“长幼有序”“尊老爱幼”（孝悌）的家族之礼；
②老舍理解瑞宣的选择，瑞宣是祁家的长孙，在“尽孝”与“尽忠”两难之间，他选择“尽孝”，承担家
庭责任；
③在现实困境中，传统家庭思维被消解，瑞宣开始向弟弟学习，走出家族伦理的束缚，去承担国民应尽的
义务和责任，体现了老舍对传统家庭伦理关系的反思。
【解析】
【导语】本文通过瑞宣与老三的隐秘会面，展现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觉醒。老舍以细腻的心
理描写刻画瑞宣从自责、犹豫到决意抗争的转变过程，通过兄弟对话的戏剧性张力，凸显了传统家族伦理
与民族大义的冲突。文中“光”的意象象征革命力量，瑞全的成熟果敢与瑞宣的内心挣扎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在民族救亡的感召下达成精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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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相关内容和鉴赏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C.“最终克服了优柔寡断的性格弱点”错。结合原文“老三教他去冒险，去保护学生，去写文章！好吧，
既是老三要求他去这么做，他便和老三成为一体！”可知，瑞宣此时是听了老三的话，还没有真正克服性格
弱点。
故选 C。
【7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情节的能力。
C.“这表明瑞宣意识到指望老三能原谅自己的想法是一厢情愿的”错。“惨笑了一下”表明瑞宣意识到先
前担心老三对自己的责问是多余的，老三是明白人，也会原谅自己的。
故选 C。
【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语言的个性化，对话贴合人物性格特征，通过用词和语气展现身份差异。瑞宣作为长子，性格谨慎多虑，
如“除非你给我证明文件，证明我的工作是工作，不是附逆投降！”用 “证明文件”“附逆投降”等书面
化表达，凸显其传统知识分子的清高与对世俗评价的顾虑。瑞全作为革命者，语言直接果敢，如“我需要
明知冒险而还敢给学生们打气的教员”，“冒险”“打气”等词体现其敢作敢为、目标明确的军人特质。
②语言的暗示性，对话隐含未明说的深层意图，需结合语境解读。瑞全问“大哥，你怎么办呢？”表面是
关心现状，实则隐含对大哥走出困境、投身反抗的期待，以试探其思想倾向。瑞宣说“教我去教书也行，
除非……”未说完的“除非”暗示其对“附逆”污名的恐惧，以及对投身新工作的矛盾心理，需瑞全进一步
说服。
③对话的冲突性，瑞宣与瑞全在“教书”问题上的对话，瑞宣的犹豫与瑞全的坚定形成思想对照，展现传
统伦理与革命理性的磨合。
④语言的动作性，语言推动情节发展或揭示人物心理变化。瑞全果断提出“在这里！”短短三字，既回应瑞
宣的疑问，又直接点明计划地点，展现其行事干脆、目标明确，推动对话进入具体讨论阶段。瑞宣从“我
没法对这样的一种力……诉说委屈”到“老三，我都听你的就是了！”的转变，通过对话展现其从犹豫到坚
定的心理成长，为后续投身革命埋下伏笔。
【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思想内涵的能力。
①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乡土社会是“差序格局”的社会结构，家族作为基本单位，遵循“长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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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序”“孝悌”等伦理规范。家族内部以宗法制度为基础，强调尊卑等级与代际责任，“孝”是维持家族秩
序的核心道德准则。
②瑞宣作为祁家长孙，自觉承担家族责任（如“留在家里是为尽孝”），体现了传统家族伦理对“长子”角
色的要求。他的行为符合乡土社会中“长兄如父”的观念，将家族存续置于个人理想之上。舍通过瑞宣的
形象，展现传统家族伦理的合理性与局限性。
③北平沦陷、父亲离世等变故打破了家族伦理的稳定结构。瑞宣目睹瑞全的革命行动（如 “老三已不是祁
家四世同堂的一环，而是独当一面的新中国人”），开始反思自身局限。瑞宣最终接受瑞全的提议（“去教
书”“写文章”），走出家族伦理的束缚，去承担国民应尽的义务责任，体现了老舍对传统伦理的反思。
二、古代诗文阅读（35 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 5 小题，20 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
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
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
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于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
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
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
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
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
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
材料二：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
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
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
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
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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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及羽背关 A 怀楚 B 放逐 C 义帝 D 而自立 E 怨王侯 F 叛 G 己 H 难矣。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幸，宠幸，与《鸿门宴》中“妇女无所幸”的“幸”意思相同。
B. 和，唱和，与《赤壁赋》中“倚歌而和之”的“和”意思相同。
C. 度，揣测，估计，与《琵琶行》中“秋月春风等闲度”的“度”意思相同。
D. 蜂，像蜂群一样，与《登泰山记》中“崖限当道者”的“限”用法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项羽沉溺声色。大敌当前，被汉军重重围困，但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突围，而是悲歌慷慨，感叹自
己的美人。
B. 项羽头脑简单。率领部下八百多人，趁夜突围，迷路问道，轻易就相信了农夫的欺骗，陷入大泽，再次
被汉军围困。
C. 项羽勇冠三军。面对数倍于己的追兵，毫无胆怯，扬言要与汉军决一死战，痛痛快快地打一仗，斩杀汉
将，砍倒帅旗。
D. 项羽虽败，但功不可没。司马迁认为他非有尺寸，崛起陇亩，在短短的三年之内就推翻暴秦，裂地封侯，
近古未有。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
（2）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
14. 面对项羽的失败，项羽自己和司马迁分别持怎样的观点？请根据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10. BEH
11. C 12. A
13. （1）抵挡我的敌人都被打垮，攻击我的敌人都被降服，从来没有战败，因而能够称霸据有天下。
（2）夸耀自己的战功，独逞个人的才智，而不学习古人，认为成就称霸的大业，可以用武力征伐来统治天
下。
14. ①项羽认为自己的失败是天意，不是作战的过错。
②司马迁认为项羽的失败是个人之过。他放弃关中而迁都彭城，废除义帝而自立为王，结怨诸侯而自夸战
功，逞私智而不师古人，才是他失败的真正原因。
【解析】
【导语】这篇文言文通过《史记·项羽本纪》的选段，展现了项羽从垓下之围到乌江自刎的悲壮历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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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一以细腻笔触刻画项羽的英雄末路：四面楚歌时的慷慨悲歌、突围迷途的仓皇、东城快战的决绝，凸显
其勇武自负却困于时运的性格悲剧。材料二中司马迁的史评则辩证深刻，既肯定项羽“近古未有”的功业，
又批判其“自矜功伐”的致命缺陷。两则材料形成鲜明对照——项羽将失败归咎于天命，史家则指出其政
治短视，共同构成对悲剧英雄的立体解构。
【1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等到项羽放弃关中，怀恋故乡楚地，放逐义帝而自立为王，（此时再）抱怨王侯们背叛自己，这就很
难了。
“背关”与“怀楚”为并列谓语，中间不能断开，可在“怀楚”后断开，即在 B 处断开；
“义帝”作“放逐”的宾语，“而”表顺承，连接“自立”和“放逐”两个动作，故中间不能断开，可在 E
处断开；
“怨”是谓语，“王侯叛己”是宾语，中间不能断开，可在 H 处断开。
故选 BEH。
【1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句意：经常被宠幸跟从在项羽身边。/妇女没有被宠幸的。
B.正确。句意：美人虞姬应和他一起唱。/按着歌声吹箫应和。
C.“意思相同”错误。揣测，估计/度过。句意：项王自己估计不能逃脱。/美好的时光白白地虚度。
D.正确。名词作状语，像蜂群一样/名词作状语，像门槛一样。句意：豪杰像蜂群一样起来。/像门槛一样
横在路上的山崖。
故选 C。
【1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项羽沉溺声色”错误。项羽被围垓下时，确实唱了慷慨悲歌，这是通过悲歌来表达自己在绝境中的感
慨和无奈，更多地体现了他的英雄末路和对虞姬的深情，并不是单纯地沉迷于声色享乐。
故选 A。
【1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所当者”“所击者”，均为所字结构，分别译为“抵挡我的敌人”“攻击我的敌人”；“破”，被打
垮，被动用法；“服”，被降服，被动用法；“败北”，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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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矜”，夸耀；“奋”，施展，这里可理解为“独逞”；“谓”，认为；“经营”，统治。
1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项羽的观点：依据原文“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
罪也’”，项羽回顾自己起兵以来的经历，认为自己作战勇猛，从未战败，如今被困是上天要灭亡他，而
不是作战方面的过错，所以项羽认为自己的失败是天意。
②司马迁的观点：从原文“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
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
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可知，司马迁指出项羽放弃关中而迁都彭城，放逐义帝而自
立为王，这导致他结怨于诸侯；他还自夸战功，独逞个人才智，不学习古人，想用武力征伐来统治天下，
最终导致国家灭亡，身死东城，却还不觉悟，不责备自己，反而说是上天要灭亡他，司马迁认为这是荒谬
的，所以司马迁认为项羽的失败是他自身的过错。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项羽的军队驻扎在垓下，士兵越来越少，粮食也快吃完了，汉军和诸侯的军队把他们重重包围。夜里
听到汉军在四面唱着楚地的歌，项王于是大为吃惊，说：“难道汉军已经完全占领了楚地？怎么楚人这么多
呢！”项王就连夜起来，在帐中饮酒。有美人名虞，一直受宠跟在项王身边；有骏马名骓，项王一直骑着它。
这时候，项王不禁慷慨悲歌，自己作诗吟唱道：“力量能拔山啊，英雄气概举世无双，时运不济呀骓马不再
往前闯！骓马不往前闯啊可怎么办，虞姬呀虞姬，怎么安排你呀才妥善！”项王唱了几遍，美人虞姬应和着
一同唱歌。项王眼泪一道道流下来，左右侍者也都跟着落泪，没有一个人能抬起头来看他。
于是项王骑上马，部下壮士八百多人骑马跟从，趁夜突破重围，向南冲出，飞驰而逃。天刚亮的时候，
汉军才发觉，命令骑将灌婴带领五千骑兵去追赶。项王渡过淮河，能跟上的骑兵只有一百多人了。项王到
达阴陵，迷失了道路，问一个农夫，农夫骗他说“向左走”。项王带人向左，却陷进了大沼泽地中。因此，
汉军追上了他们。项王又带着骑兵向东跑，到达东城，这时就只剩下二十八名骑兵了。而汉军追赶的骑兵
有几千人。项王自己估计不能逃脱了，对他的骑兵们说：“我从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了，亲身经历七十多次
战斗，抵挡我的敌人都被打垮，攻击我的敌人都被降服，从来没有战败，因而能够称霸据有天下。可是如
今最终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亡我，决不是作战的过错。今天肯定得决心战死了，我愿意给诸位打个
痛痛快快的仗，一定胜它三回，给诸位冲破重围，斩杀汉将，砍倒军旗，让诸位知道的确是上天要灭亡我，
决不是作战的过错。”
材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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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说：我听周生说“舜的眼睛大概是双瞳孔”，又听说项羽也是双瞳孔。项羽难道是舜的后代吗？
不然他的发迹怎么会如此迅猛呢？秦朝政治衰败的时候，陈涉首先发难，英雄豪杰像蜂群一样起来，相互
争夺，多得数也数不清。然而项羽并没有一尺一寸土地作为凭借，而是乘势在民间崛起，三年的时间，就
率领五路诸侯消灭了秦朝，分割天下的土地，封王封侯，政令都由项羽发出，自号为“霸王”，他的王位
虽然没能维持到底，但近古以来，还不曾有过像他这样的人物。等到项羽放弃关中，怀恋故乡楚地，放逐
义帝而自立为王，（此时再）抱怨王侯们背叛自己，这就很难了。他夸耀自己的战功，独逞个人的才智，而
不学习古人，认为成就称霸的大业，可以用武力征伐来统治天下，结果仅仅过了五年，最终使自己的国家
灭亡了，自己也死在东城，还没有觉悟，也不责备自己，这是错误的。竟然说“上天要灭亡我，不是我用
兵的过错”，这难道不是荒谬的吗！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 2 小题，9 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下面小题。
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①
辛弃疾
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西楼着意吟赏，何必问更筹？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②，剑气已横秋。
野光浮，天宇回，物华幽。中州遗恨，不知今夜几人愁。谁念英雄老矣？不道功名蕞尔，决策尚悠悠。
此事费分说，来日且扶头③！
【注】①据王兆鹏《辛弃疾词选》，本词作于宋宁宗嘉泰四年秋，当时作者在京口任知镇江府，韩侂胄
正在筹备北伐。②鲸饮吞海：如巨鲸吞海似的狂饮。③扶头：头须人扶，形容醉态。
15. 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上片起句“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即点题，作者与友人同游月波楼，并感叹美景为友人而留，暗含
对友情的珍重。
B.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以“鲸饮”“剑气”两个意象，叙写自己豪气干云的形象，抒发渴望建功
立业的雄心壮志。
C. 下阕“中州遗恨，不知今夜几人愁”，以问句直抒胸臆，表达对中原沦陷的痛惜与对国运的忧虑，悲愤
之情溢于言表。
D. 全词先抑后扬，结句“来日且扶头”含蓄地表达了功业未就只能借酒浇愁的无奈，与上片的豪迈与放旷
洒脱相呼应。
16. 历来论者常将本词“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三句，与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
中“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三句相提并论，请简要分析二者所表达情感的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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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15. D 16. 同：都运用了“冰雪”这一意象，来表达（比喻或象征）作者内心的纯净与高洁，
以及身处逆境依然坚守自我、不改初心的精神追求。异：①辛弃疾侧重抒发豪迈与旷达之情。作者以“一
天明月”“浩荡百川流”的清朗与壮阔的自然景象烘托胸襟，蕴涵着积极向上、胸怀天下的豪情。②张孝
祥侧重表达孤高（孤独）和旷达之情。“孤光自照”意境孤寂清冷，“肝肺皆冰雪”则展现出了他对理想的
坚定追求、忠贞高洁的品质和坦荡旷达的胸襟。
【解析】
【导语】这首《水调歌头》是辛弃疾晚年豪放词的代表作，展现了词人复杂的情感世界。上阕以壮阔意象
写豪情，“鲸饮”“剑气”等语尽显英雄气概；下阕转入深沉，“中州遗恨”直抒家国之忧。全词在豪放与
沉郁间跌宕，将个人壮志与家国情怀熔铸一体，体现了辛词“豪中见悲”的典型风格。
【1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的综合理解和赏析能力。
D．“先抑后扬”错误，上片以观景领起抒怀，着重体现词人豪迈慷慨的英雄气概。下片“野光浮，天宇回，
物华幽”所写之景静谧幽邃，引出下面的国土沦丧、光复无望、壮志难酬之悲痛。故应是先扬后抑。
故选 D。
【1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诗歌中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能力。
相同点：辛词“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描绘出明月高悬、词人内心如冰雪般纯净，
且有百川奔流的壮阔之景；张词“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用孤月照耀，形容自己在岭
海多年，内心像冰雪一样晶莹剔透，都营造出一种空灵、纯净的氛围。故两首词都运用了“冰雪”这一意
象，来表达（比喻或象征）作者内心的纯净与高洁，以及身处逆境依然坚守自我、不改初心的精神追求。
不同点：① 辛词：“唤起一天明月”“浩荡百川流”等句，在展现内心纯净的同时，更显豪迈壮阔的气势，
有一种要将自己的冰雪胸怀如百川般浩荡传播出去的意味，体现出辛弃疾渴望有所作为，以自己的高洁品
质和远大抱负影响时局，收复失地的壮志豪情。② 张词：“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更强调一种在历经
艰难困苦后的自我坚守和自我慰藉。张孝祥是在岭海多年后，以孤月自照来表明自己虽身处困境，但依然
保持内心的纯净，有一种孤高自许、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意味，其情感更多地倾向于在困境中坚守自我的
孤苦与坚定。
（三）名篇名句默写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的空缺部分。
（1）孔子循循善诱，希望学生不畏惧自己，引导学生勇敢的表达自己观点的两句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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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窦巩《南游感兴》一诗中写道：“伤心欲问前朝事，惟见江流去不回。日暮东风眷草绿，鹧鸪飞
上越王台。”《桂枝香·金陵怀古》中，与此诗有相似感慨的诗句是：“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
（3）《登岳阳楼》中采用借代手法，诗人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前途联系在一起，抒写了诗人的家国之痛，
意境深远，余韵无穷，体现了诗人一贯的忧国忧民的大襟怀的句子“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以吾一日长乎尔 ②. 毋吾以也 ③. 六朝旧事随流水 ④. 但寒烟衰草凝绿 ⑤.
戎马关山北 ⑥. 凭轩涕泗流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有：毋、衰、凝、戎、轩、涕、泗。
三、语言文字运用（20 分）
（一）语言文字运用Ⅰ（本题共 3 小题，12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读《红楼梦》常有一种“如闻其声”“尽闻其声”的感觉。什么欢声笑语、闲言碎语、快人快语、酸
言醋语、唇枪舌剑、情话痴语以及官方语言、粗村语言……都写了个绘声绘韵、淋漓尽致。读书时耳边一片
吱喳喳哗，掩卷后余音在耳，拂之不去。却原来，《红楼梦》不但要用眼睛看、用心想，（ A ）。
为什么有这样的听觉效果呢？第一，《红楼梦》的人物语言是绝对生活化的口语，是响叮叮（不说“响
当当”，因为“当当”太铿锵了）的活人活话，绝对没有半文半白、半中半西的那种二手三手的“文学语
言”，那种作家读书读多了读痴了造作出来的文词儿字话。再看看我们的某些同代同行，或“炼字”炼入
魔道，或朦胧故作玄虚，或作者拿人物当传声筒，差之多矣！可以说《红楼梦》众人物说的话并不“文学”，
有的也不合语法，然而行云流水，全系天成。第二，《红楼梦》人物语言是高度性格化的，各有己腔，各有
己调。王熙凤的快人快语（ B ），但晴雯的快语只是任性、尖刻、大胆，王熙凤的快语后面则往往另
有目的：或逗笑承欢讨好，或显示决断才干与追求高效率，或充满威胁和要求绝对服从等。特别是人多嘴
杂的场面，最见作者功力，硬是写了个“面面俱到”。第三，这些人物语言，不但有外在的生动、幽默、
或俏皮或尖刻或憨厚或圆熟的色彩，更常常使人想到它们背后、它们深处的没有说明的东西，可以说是说
话人的潜台词，可以说是一种“语势”，即说话人的全部思想感情的趋势，使读者在“如闻其声”的同时
“如见其人”“如见其状”。
18. 请在文中括号内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 12 个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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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下列加点词语与文中“三手”造词方式不同的一项是（ ）
A. 阿 Q 十分得意的笑了。“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B. 这天气，不得不令人想起“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C. 过去不识字的叫做文盲。现在不懂科学技术，就要成为科盲。
D. 元帅说：“不是开小差，而是开大差，是执行中央北上的方针。”
20. 结合下面材料中画横线部分，简析刘姥姥“粗村语言”的特点。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
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
来。
【答案】18. A.而且要竖起两只耳朵来听的 B.只有晴雯可以与之相比
19. B 20. ①生活化，“老刘”“老母猪”等来自生活口语，而非造作的文词；②性格化，以“牛”“猪”
设喻，符合村妇身份；③有深意，以“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等夸张言语逗乐，幽默的背后暗含刘
姥姥讨好贾母等人的心思。
【解析】
【1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A.前文提到“读《红楼梦》常有一种‘如闻其声’‘尽闻其声’的感觉”，又说“《红楼梦》不但要用眼睛
看、用心想”，根据这种递进的逻辑关系以及“如闻其声”所暗示的听觉感受，可知应补写与“听”相关
的内容。再结合前文对《红楼梦》声音效果的描述，“如闻其声”“尽闻其声”“耳边一片吱喳喳哗，掩卷
后余音在耳，拂之不去”，可以推断出应表达出《红楼梦》还需要用耳朵去“听”的意思，所以可补写“而
且要竖起两只耳朵来听的 ”。
B.根据后文“但晴雯的快语只是任性、尖刻、大胆，王熙凤的快语后面则往往另有目的”可知，这里是在
对比王熙凤和晴雯的快语，先说王熙凤的快人快语，后面用“但”转折说晴雯的快语特点，所以此处应先
指出王熙凤和晴雯一样快人快语，可填“只有晴雯可以与之相比”。
【1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词语构词方式的能力。
三手”是以仿词方式造词；
A.“九分”仿“十分”造词；
B.“有晴”与“有情”是谐音双关；
C.“科盲”仿“文盲”造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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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开大差”仿“开小差”造词。
故选 B。
【2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句段语言特点和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生活化，“老刘”“老母猪”这类表述，皆源自乡村百姓日常交流的口语词汇，毫无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就像文中强调《红楼梦》人物语言是纯粹的活人活话，刘姥姥的话语同样充满生活气息，让人倍感真实亲
切。
②性格化，以“牛”“猪”作比，十分贴合她村妇的身份。乡村生活中耳熟能详的家畜，被她信手拈来形
容自己食量，生动展现出其朴实憨直又略带诙谐的性格特点，与文中所提人物语言高度契合各自身份性格
的观点一致。
③有深意，“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这般夸张言语，表面是为博众人一笑，实则背后暗藏刘姥姥讨好
贾母等人的心思。正如文中所说人物语言常有潜台词，刘姥姥通过这种自嘲式幽默，努力融入贾府众人，
展现出底层人物在特定场合的生存智慧 。
（二）语言文字运用Ⅱ（本题共 2 小题，8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登车继续前行。天山在我们的左侧一直紧紧跟随，或者说我们始终跑不出天山的护围。像地球的围墙，
矗立在天涯尽头。我们见到的只是它的北坡，绵延千里没有一根树木，裸露着连成一体的褐色岩石，有时
青棱棱，有时泛一点紫色，似铜浇铁铸。沟沟壑壑，森然惊目，像历史的亦或是大自然的一道道伤口。山
顶堆积着白雪，由于山形和山岸无一处是雷同的，积雪分布得千奇百怪，更增添了天山的神奇。
公路在拔高。在我们的右侧又出现了一道山脉。我们变成在大峡谷里行进，视野受到局限，戈壁滩不
再是一望无艰了。这条大峡谷一头通向内地，另一头仿佛直达天上。公路对天山越贴越近，我们的车在延
着山脚跑。不论是翻越这座天边之山，还是登临这座天上之山，不都是到了天上吗？
21. 文中用成语“铜浇铁铸”描写天山北坡，请简要分析其巧妙之处。
22. 文中有三个错别字，请找出并加以改正。
【答案】21. ①“铜浇铁铸”描写北坡岩石像铜水铁水浇铸而成；②写出岩石连成一体，像铜铁一般的质地、
光泽，凸显天山北坡巍然矗立的特征；③既形象精当，又浓缩精炼。
22. “亦”改为“抑”；“延”改为“沿”；“艰”改为“垠”。
【解析】
【2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第 19页/共 22页
①根据“我们见到的只是它的北坡，绵延千里没有一根树木，裸露着连成一体的褐色岩石，有时青棱棱，
有时泛一点紫色，似铜浇铁铸”可知，“铜浇铁铸”将天山北坡的岩石形态比作是由铜水铁水浇铸而成的，
极为生动地呈现出岩石的外观，让读者能够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其模样。
②“绵延千里没有一根树木，裸露着连成一体的褐色岩石”以及“似铜浇铁铸”表明，此成语不仅写出了
岩石紧密相连成一个整体的状态，还借助“铜”“铁”给人带来的坚硬、厚重之感，体现出岩石如同铜铁
般的质地，以及其或青棱棱、或泛紫色的类似铜铁的光泽，有力地凸显了天山北坡巍峨矗立、坚实稳固的
特征，尽显其雄浑壮观。
③“铜浇铁铸”仅四个字，就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天山北坡岩石的特点，既形象精准地传达出作者的所见所
感，又使表达简洁有力，使文章语言更加精炼优美。
【2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并正确书写现代常用规范汉字的能力。
“亦或”的“亦”应写作“抑”；
“延着”的“延”应写作“沿”；
“一望无艰”的“艰”应写作“垠”。
三、写作（60 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对他人的不幸抱有同情，心怀悲悯；鄙弃丑恶，追求正义，坚守良知。这些都是人类应有的品格。也
有人说：坚守道德品质，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和感悟？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
于 800 字。
【答案】例文：
持善炬行夜路，虽暗亦明
《孟子》有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同情他人不幸、追求正义良知，是镌刻在人类文明基因中的
高尚品格。然而，现实的荆棘常常刺破理想的华服，有人在坚守道德品质的路上付出代价后，开始怀疑这
份坚守是否值得。但我想说，真正的道德坚守，本就不是一场计较得失的交易，而是灵魂深处对光明的永
恒追寻。
同情与悲悯，是人性最温暖的底色。特蕾莎修女在加尔各答的贫民窟中，俯身抱起满身脓疮的流浪儿，
用双手为他们擦拭伤口。在这过程中，她遭受过误解，面临过物资匮乏的困境，甚至自身也被疾病侵袭，
但她从未放弃。她说：“我们常常无法做伟大的事，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小事。”正是这份对他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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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感同身受，支撑着她在艰难的道路上前行。反观当下，网络上不时出现对他人不幸的冷嘲热讽，对悲
剧的戏谑调侃，这种冷漠如同寒冬的冰棱，刺痛着社会的良知。当同情与悲悯被功利主义消解，人类的精
神家园也将沦为荒芜的沙漠。
追求正义、坚守良知，是穿越黑暗的火炬。南宋文天祥，面对元朝的威逼利诱，宁死不屈，留下“人
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唱。他用生命捍卫了民族气节与正义尊严，虽付出了生命的代
价，却让正义的光芒照亮了历史的天空。在现代社会，也有无数坚守良知的勇士。崔永元面对娱乐圈的“阴
阳合同”乱象，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揭露真相。他遭受过威胁、诋毁，生活也陷入巨大的困扰，但他
的坚持，推动了行业的规范与社会的进步。这些人让我们明白，正义与良知的坚守或许会遭遇重重阻碍，
但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社会才不会陷入黑暗与混乱。
诚然，坚守道德品质可能会让我们付出代价，小到遭受他人的误解与嘲讽，大到面临生命威胁。但如
果因为害怕代价而放弃坚守，那人类文明将失去前进的动力。道德法则不应因代价而被束之高阁，而应成
为我们前行的准则。
持善炬行夜路，或许会遇到狂风骤雨，或许会被荆棘划伤，但只要心怀光明，终能驱散黑暗。让我们
以同情与悲悯滋养心灵，以正义与良知照亮前路，在坚守道德品质的道路上，无畏代价，一往无前。因为
真正的高贵，在于在世俗的风雨中，依然守护好内心的道德灯塔，让人类文明的薪火代代相传。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则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包含两层核心内容，呈现出人类道德追求与现实困境的深层矛盾。
第一层强调人类应具备的高尚道德品格，包括对他人苦难的共情与悲悯、对丑恶现象的批判与抵制、对正
义的执着追求以及对良知底线的守护。这些品格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和发展的精神根基，构筑起社会和谐
与个体价值的基石。悲悯之心体现了人性的温度，促使人们主动关怀弱者、分担痛苦；对丑恶的鄙弃与正
义的坚守，则是维护社会秩序、推动公平进步的动力源泉；而良知作为道德的内核，指引着人们在是非善
恶间做出正确抉择。这些品质不仅彰显个人的精神境界，更是社会稳定与文明传承的关键要素。
第二层指出坚守道德品质往往需要付出代价，这一观点揭示了道德实践在现实世界中的复杂性。在功利主
义盛行、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的社会环境下，坚守道德可能面临诸多阻碍：可能因揭露不公而遭受排挤打压，
因帮助他人而牺牲个人利益，因坚持原则而失去晋升机会等。这些代价既包括物质层面的损失，也涵盖精
神层面的压力，如被误解、孤立，甚至承受舆论攻击。这一层面的内容促使人们思考：当道德选择与现实
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如何权衡取舍？道德坚守的价值是否能超越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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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看，材料通过展现道德追求的崇高性与实践的艰难性，引发人们对道德本质、价值及践行方式的深
度思考，探讨在现实困境中如何坚定道德信念，平衡个人得失与社会价值，最终实现道德理想与现实生活
的和谐统一 。
写作时可以开篇提出“坚守道德品质虽有代价，但值得追求”的论点；中间第一层论述人类坚守道德品质
的必要性，如道德对个人修养和社会秩序的重要性；第二层深入探讨坚守道德可能面临的代价，如遭受不
公对待、利益受损等；第三层提出应对代价的方法，如坚定信念、凝聚社会力量等；结尾总结升华，强调
在代价面前坚守道德的意义。
举例论证，列举“感动中国”人物中为救助他人牺牲自我的英雄事迹，如消防员冲进火海救人，体现坚守
道德需付出代价却意义重大；或举历史人物如文天祥坚守气节，面对威逼利诱不屈服，展现道德坚守的力
量。
道理论证，引用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等名言，阐述道德坚守的本质；引用康德
“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强调道德的崇高性。
假设论证，假设社会中人人都因害怕代价而放弃道德坚守，推导社会秩序混乱、人性冷漠等后果，从反面
论证坚守道德的重要性。
立意：
1.坚守道德，不惧代价
2.道德之光，照亮代价之路。
3.以代价，铸道德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