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2024-2025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解析版）

这是一份四川省成都市2024-2025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解析版），共19页。
注意事项：
1.答题前，考生务必在答题卡上将自己的姓名、座位号和准考证号用0.5毫米黑色签字笔填写清楚，考生考试条形码由监考老师粘贴在答题卡上的“贴条形码区”。
2.选择题使用2B铅笔填涂在答题卡上对应题目标号的位置上，如需改动，用橡皮擦擦干净后再填涂其它答案；非选择题用0.5毫米黑色签字笔在答题卡的对应区域内作答，超出答题区域答题的答案无效；在草稿纸、试卷上答题无效。
3.考试结束后由监考老师将答题卡收回。
一、阅读（70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对于小说来说，“细节”不仅塑造栩栩如生的虚构世界，且保证对世界的真实性理解，强化作品与世界的联系。细节以具体写抽象，以琐细经验写精神形状。它弥散在小说中，附着于人物、情节、场景等作品的组成部分，能够引发悬念，深化主题，真实再现生活逻辑，并以高度浓缩的艺术虚构，获得神祇般的叙述魅力。
明晰的细节和混沌的细节，同时存在于伟大的小说作品中。明晰性细节是小说的关键处，作者的意图在于准确与读者共振，传达主题，产生现实影响。鲁迅《药》里在烈士坟头出现的花圈使读者深入思考小说主题。混沌性细节，则由世界复杂性所致，水银泻地，散漫四溢，读者浸润其中而不觉。《水浒》里张顺眼中油晃晃的厨刀，武松血溅鸳鸯楼后踩瘪带走的银酒器，细节与主题无深刻关联，将读者带入“混沌”世界。真实世界里，有清晰的东西，也有“无法言说”的东西。好的细节，将真实性发挥到“栩栩如生”的地步，也让人触摸到现实“不可言说”的部分，理解人类生存的复杂性。
当然，无论是明晰性细节还是混沌性细节，都不仅是技巧问题，而且是鲜活的生活体验经过提炼，在人物和主题逻辑范围内自然结晶的“宝石”。细节能力，考验着作家对生活的敏锐洞察力，以及提炼艺术凝视点的准确性。这关乎作家的艺术态度，也反映作家与现实如血肉般的联系。在恩格斯看来，现实主义有两条衡量标准，其一是“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其二是“细节真实”。他将细节放置在典型论的平等地位，由此可见细节与现实主义艺术的关系。进而言之，一切优秀小说形态，都包含现实性因素，也都离不开细节建构能力。
然而，在现代小说中大放异彩的细节写作能力，却在当下中国小说创作之中，遭遇了危机。一个中短篇读下来，故事有点印象，但过目不忘的细节几乎没有，表象的背后，则是细节写作能力的退化。
具体而言，有两种创作倾向。一是以叙述代替描写，淡化情节与细节。叙述语言华丽精致，或绵密堆积，创造出整体氛围感，但缺乏清晰指向性与层次性，故事、人物和情节都较弱，细节更是匮乏，读后如观镜花水月，晦涩难明，小说只是零散思绪的集合。叙述对描写的侵蚀，在海明威、福克纳等现代作家那里，表现为扩大创作主体对时空和感官维度的介入，拓展叙事信息含量，增加叙事速度和密度。然而，这不等于放弃小说细节。相反，经典细节，往往成为复杂小说世界的“停顿点”，引发“有距离”的审美共鸣。比如，海明威《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中冻毙在雪山上的豹。二是盲目追求故事性和情节性。所谓故事性，常局限于都市情感生活与日常叙事，情节性则满足于反转的刺激与新奇怪异。对故事性和情节性的追求，容易忽视细节的重要作用，反而与真实生活日益隔阂。
新媒体时代对小说的冲击，导致纸媒经典标准遭到挑战，这可能是细节写作能力衰退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艺术从凝视膜拜转向为浏览性展示，使得艺术更偏向于娱乐刺激。网络时代，人类感官能力开发，进一步削弱凝视艺术的膜拜力，将“展示”变为碎片化“虚拟”感受，丧失细节审美距离延宕感。正如美国学者迈克尔·海姆所说：“信息疯狂侵蚀了我们对于意义的容纳能力。我们逐渐习惯于抱住知识的碎片而丧失了对知识后面那智慧的感悟。”由此而言，纸媒经典的“细节至上”趣味，似乎正在成为“过时”的概念。
新媒介小说，面临感官开发和时空拓展的情况。在更复杂与快速的信息交互中，只有形式更多样、更丰富的细节，才能抵御新媒介带来的眩晕感和虚无感，更好地在虚拟与现实之间建立联系。
重建细节写作能力，需要破除媒介鸿沟。拓展细节表现力，无论传统纸媒细节塑造经验，还是网媒小说细节建构，都必须互相沟通，互相学习。有的现实题材网络小说，打着现实旗号，各类情节拼凑杂糅，读完犹如超长故事梗概，这就是细节能力缺失的表现。
重建细节写作能力，需要破除虚拟与现实的鸿沟。科技拓展了人类感知世界的能力，虚拟空间成了人类现实生活一部分。不过，离开基本现实逻辑和现实观照，创作必将成为资本算法的傀儡，并以现实人生真实感丧失为代价。就小说而言，拓展人类对虚拟性的开发，不能切断与现实的联系。同时，必须重视现实题材类型创作，细节能力强，则故事真实性强，人物得以成功塑造，现实与文本的联系才能真正血肉相融。
追求“人的真实”依然是小说拥有持久魅力和现实影响力的必由之路。一切人的体验，哪怕是虚拟体验，必须经由真实加以萃取，才能找到艺术有效性的证明。无论小说以何种形式出现，“细节信任”依然是小说基本原则之一，也是小说和读者“真实”的心灵契约。细节能力的丧失，导致情节畸形扩张，同质化增加，独创性降低。新媒体时代，重建小说细节能力，关乎“中国故事”的叙事魅力、民族文化的辨识度和情感的共鸣，也关乎中国未来小说的艺术根基。
（摘编自房伟《细节像璀璨的星，分布在文学世界的夜空》）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的细节一般分散在对人物、情节、场景等的展现中，具有引发悬念、深化主题、真实再现生活的作用。
B. 作家细节写作能力衰退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新媒体时代对小说的冲击，导致纸媒经典标准遭到挑战。
C. 部分现实题材网络小说，情节拼凑杂糅，读来如超长故事梗概，这与细节能力缺失有重要关系。
D. 新媒体时代，重建小说细节能力至关重要，这决定着“中国故事”的叙事魅力、民族文化的辨识度。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推断，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细节写作能力强，这说明作家与现实联系紧密，对生活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准确提炼艺术凝视点。
B. 对故事性和情节性的盲目追求，会使作家与真实生活日益隔阂，长此以往，作家会丧失细节写作能力。
C. 重建细节写作能力，追求“人的真实”，可使小说拥有持久魅力和现实影响力，更容易让读者与作品达成心灵契约。
D. 新媒体时代，网媒小说也应遵循“细节信任”的基本原则，用较强的细节写作能力来征服读者。
3. 根据原文，下列选项中的细节不具有明晰性细节特征的一项是（ ）
A. 《祝福》中，鲁四老爷案头上“只见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
B. 《装在套子里的人》中，“他戴黑眼镜，穿羊毛衫，用棉花堵住耳朵眼，他一坐上马车，总要叫马车夫支起车篷。”
C.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
D. 《促织》中，“径造庐访成，视成所蓄，掩口胡卢而笑。”
4. 请结合文本给“混沌性细节”下定义。
5. 为筑牢中国未来小说的艺术根基，请结合文本从重建细节写作能力角度给文学创作者提出一些建议。
【答案】1. C 2. B
3. D 4. 混沌性细节是由世界复杂性所致，散漫分布于小说中，与主题无深刻关联，能将读者带入“混沌”世界，让人触摸现实“不可言说”部分的细节。
5. ①破除媒介鸿沟，融合传统与网络小说的细节塑造经验；
②破除虚拟与现实鸿沟，扎根现实逻辑，重视现实题材创作；
③追求“人的真实”，萃取真实体验，坚守“细节信任”原则。
【解析】
【导语】本文以小说细节功能为核心，系统论述了其艺术价值与现实意义。从明晰/混沌双重视角剖析细节的叙事张力（如鲁迅花圈与武松银器的对比），延展至恩格斯现实主义理论，构建了细节美学的理论框架。针对新媒体时代细节能力衰退现象，尖锐指出“叙述侵蚀描写”“盲目追求故事性”两大症候，并创造性提出“细节信任”概念，强调虚拟与现实的血肉联系。最终将细节能力提升至民族文化辨识度高度，体现了批评家对文学本体的坚守与时代焦虑的深刻洞察。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一般分散在对人物、情节、场景等的展现中”错误，原文是“它弥散在小说中，附着于人物、情节、场景等作品的组成部分”，可见是“附着”不是“一般分散”。
B.“一个重要原因是新媒体时代对小说的冲击”错误，原文表述为“新媒体时代对小说的冲击，导致纸媒经典标准遭到挑战，这可能是细节写作能力衰退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一词表明是推测，而选项删除“可能”，变为绝对化结论，不符合原文。
D.“这决定着‘中国故事’的叙事魅力、民族文化的辨识度”错误，原文说重建细节能力“关乎‘中国故事’的叙事魅力、民族文化的辨识度”，“关乎”强调重要性，而选项中“决定着”夸大了其作用，不符合原文。
故选C。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推断的能力。
B.“作家会丧失细节写作能力”错误，原文仅说“对故事性和情节性的追求，容易忽视细节的重要作用，反而与真实生活日益隔阂”，但“忽视细节”不等于“丧失细节写作能力”，选项中“长此以往，作家会丧失细节写作能力”属于过度推断。
故选B。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明晰性细节能“准确与读者共振，传达主题”。
A.鲁四老爷案头的书籍，暗示其封建礼教维护者的身份，与主题（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迫）紧密相关，是明晰性细节。
B.别里科夫的行为细节集中体现其“套子”般的保守封闭，直接服务于“批判保守主义”的主题，是明晰性细节。
C.林冲买刀寻仇的细节，推动情节发展，体现其反抗意识的觉醒，与“官逼民反”的主题相关，是明晰性细节。
D.《促织》中“掩口胡卢而笑”是成名所蓄促织被嘲笑的细节，主要是情节中的一个小插曲，与“封建压迫下的人性悲剧”主题无深刻关联，是混沌性细节。
故选D。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被定义概念=本质特征+属概念。本题中，“混沌性细节”的属概念是“细节”，核心是提炼其区别于“明晰性细节”的本质特征。
文本第二段提到，混沌性细节“由世界复杂性所致”，这是其产生的根源；具有“水银泻地，散漫四溢”的特点，即“散漫分布于小说中”；与主题的关系是“无深刻关联”；作用是“将读者带入‘混沌’世界”“让人触摸到现实‘不可言说’的部分”。
整合特征，规范表述将上述特征按逻辑串联，依附于属概念“细节”，形成完整定义。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破除媒介鸿沟：原文提到“无论传统纸媒细节塑造经验，还是网媒小说细节建构，都必须互相沟通，互相学习”，强调融合不同媒介的优势，避免单一化。
②破除虚拟与现实鸿沟：原文指出“离开基本现实逻辑和现实观照，创作必将成为资本算法的傀儡”，且需“重视现实题材类型创作”，要求扎根现实，平衡虚拟与真实。
③追求‘人的真实’：原文强调“一切人的体验……必须经由真实加以萃取”“坚守‘细节信任’原则”，这是细节具有生命力的核心，也是小说魅力的来源。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十八岁出门远行
余华
柏油马路起伏不止，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我走在这条山区公路上，我像一条船。这年我十八岁，尽管走了一天，但是我还没走进一家旅店。
我奇怪自己走了一天竟只遇到一辆汽车。那时是中午，那时我刚刚想搭车，可那个司机看也没看我，在我眼前一闪就过去了。那时我还没有为旅店操心。接着我就兴致勃勃地继续走路，但心里却开始后悔起来。
现在我真想搭车，因为黄昏就要来了。但是整个下午竟没再看到一辆汽车。现在我只能走过去看了。
公路高低起伏，那高处总在诱惑我没命地奔上去看旅店，可每次都只看到另一个高处，中间是一个叫人沮丧的弧度。尽管这样我还是一次一次地往高处奔，次次都是没命地奔。眼下我又往高处奔去，这一次我看到了汽车。虽然汽车将要朝我走来的方向开去，但我已经不在乎方向。我现在需要旅店，旅店没有就需要汽车。
我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向司机打招呼：“老乡，你好。”
司机好像没有听到，仍在拨弄着什么。
“老乡，抽烟。”
这时他才将头从里面拔出来，并伸过来一只黑乎乎的手，夹住我递过去的烟。
于是我心安理得了，他只要接过我的烟，他就得让我坐他的车。我就绕着汽车转悠起来，闻到了苹果味。
不一会儿他修好了车，我赶紧走上去说：“老乡，我想搭车。”不料他用黑乎乎的手推了我一把，粗暴地说：“滚开。”
我气得无话可说，于是我跑到另一侧，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准备与他在驾驶室里大打一场。我进去时首先冲着他吼了一声：“你嘴里还叼着我的烟。”这时汽车已经活动了。
然而他却笑嘻嘻地十分友好地看起我来，这让我大惑不解。他问：“你上哪儿？”
我说：“随便上哪儿。”他这才扭过头去看公路了。
我问他：“你到什么地方去？”
他说：“开过去看吧。”
现在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旅店，这汽车这司机这座椅让我心安而理得。可是这汽车抛锚了。于是他又爬到车头上去了，脑袋又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脑袋拔了出来，把车盖盖上。
“修好了？”我问。
“完了，没法修了。”
“那怎么办呢？”我问。
“等着瞧吧。”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仍在汽车里坐着，不知该怎么办。眼下我又想起什么旅店来了。
司机这时在公路中央做起了广播操，他从第一节做到最后一节，做得很认真。做完又绕着汽车小跑起来，于是我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但我没做广播操也没小跑。我在想着旅店。
这个时候我看到坡上有五个人骑着自行车下来，每辆自行车后座上都用一根扁担绑着两只很大的箩筐。看到有人下来，我心里十分高兴，便迎上去喊道：“老乡，你们好。”
那五个人骑到我跟前时跳下了车。我很高兴地迎了上去，问：“附近有旅店吗？”
他们没有回答，而是问我：“车上装的是什么？”我说：“是苹果。”
他们五人推着自行车走到汽车旁，有两个人爬到了汽车上，接着就翻下来十筐苹果，下面三个人把筐盖掀开往他们自己的筐里倒。那情景让我目瞪口呆，我明白过来就冲了上去，责问：“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谁也没理睬我，继续倒苹果。我上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喊道：“有人抢苹果啦！”这时有一只拳头朝我鼻子上狠狠地揍来了，我被打出几米远。爬起来用手一摸，鼻子软塌塌的像是挂在脸上，鲜血像是伤心的眼泪一样流。可当我看清打我的那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时，他们五人已经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司机此刻正在慢慢地散步，嘴唇翻着大口大口喘气，他刚才大概跑累了。他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刚才的事。我朝他喊：“你的苹果被抢走了！”可他根本没注意我在喊什么，仍在慢慢地散步。我真想上去揍他一拳，也让他的鼻子挂起来。我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的苹果被抢走了。”他这才转身看起我来，我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高兴，我发现他是在看我的鼻子。
这时候，坡上又有很多人骑着自行车下来了，每辆车后面都有两只大筐。他们蜂拥而来，又立刻将汽车包围。
我是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扑上去的，我大声骂着“强盗！”扑了上去。于是有无数拳脚前来迎接。我跌坐在地上，只能看着他们乱抢苹果。我开始用眼睛去寻找那司机，这家伙此时正站在远处朝我哈哈大笑，我便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比刚才的鼻子更精彩了。
那个时候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用眼睛看着这使我愤怒至极的一切。我最愤怒的是那个司机。
坡上又下来了一些手扶拖拉机和自行车，他们也投入到这场抢劫中。来迟的人开始在汽车上动手，我看着他们将车窗玻璃卸了下来，将轮胎卸了下来，又将木板撬了下来。
现在四周空荡荡了，只有一辆手扶拖拉机还停在趴着的汽车旁。有几个人在汽车旁东瞧西望，看了一阵后才一个一个爬到拖拉机上，于是拖拉机开动了。
这时我看到那个司机也跳到拖拉机上去了，他在车斗里还在朝我哈哈大笑。我看到他手里抱着我那个红色的背包。他把我的背包抢走了。背包里有我的衣服和我的钱，还有食品和书。可他把我的背包抢走了。
我看着拖拉机爬上了坡，然后就消失了。
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遍体鳞伤的汽车和遍体鳞伤的我。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座椅没被他们撬去，这让我心里稍稍有了安慰。我就在驾驶室里躺了下来。外面风越来越大，但我躺在座椅上开始感到暖和一点了。我感到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还是健全的，还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我一直在寻找旅店。没想到旅店你竟在这里。
我躺在汽车的心窝里，想起了那么一个晴朗温和的中午，那时的阳光非常美丽。我记得自己在外面高高兴兴地玩了半天，然后我回家了，在窗外看到父亲正在屋内整理一个红色的背包，我扑在窗口问：“爸爸，你要出门？”
父亲转过身来温和地说：“不，是让你出门。”
“让我出门？”
“是的，你已经十八了，你应该去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后来我就背起了那个漂亮的红背包，父亲在我脑后拍了一下，于是我欢快地冲出了家门，像一匹兴高采烈的马一样欢快地奔跑了起来。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讲述了一个年满十八岁、涉世未深的青年历经挫折、获得成长的故事。
B. 被第一辆汽车拒载后，“我”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失落，表现出“我”的沉着冷静。
C. 文中的父亲用心良苦，他为“我”创造了一个直面人生，认识社会的机会。
D. 小说通过“我”的经历和思考，揭示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以及成长的艰辛。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述，直击主人公的心理变化，增强了文本代入感。
B. “寻找旅店”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旅店象征着人生中的目标和精神的栖息地。
C. 小说情节荒诞，表面看似不合情理，但从艺术角度看，却具有荒诞现实主义文学的特点。
D. 小说以华丽而诙谐的语言、冷静客观的笔触，形成独特的叙事风格，使故事引人入胜。
8. 请简要概括并分析“我”本次旅程的心路历程。
9. 请结合小说分析文中画线段落的作用。
【答案】6. B 7. D
8. ①起初兴致勃勃，对旅程充满期待；
②遇司机粗暴、苹果被抢后愤怒失望；
③最终在汽车中找到心灵慰藉，获得成长。
9. ①呼应开头“寻找旅店”，揭示“旅店”的象征意义（心灵栖息地）；
②与开头的欢快形成对比，突出成长的艰辛；
③点明主旨，强调在挫折中认识世界、获得心灵归宿。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荒诞现实主义手法，展现了一个青年初涉社会的成长寓言。小说通过“寻找旅店”的象征性旅程，揭示了理想与现实的残酷碰撞。司机形象的反复无常、苹果被抢的荒诞场景，都暗示着社会现实的冷漠与暴力。结尾处“汽车心窝”的温暖意象，与开篇父亲送行的温情形成呼应，在残酷中保留了一丝人性的温度。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沉着冷静”错误，“我”被第一辆汽车拒载后，“接着我就兴致勃勃地继续走路，但心里却开始后悔起来”，说明内心有波动，并不“沉着冷静”。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华丽而诙谐的语言”错误，小说语言简洁冷静，带有荒诞，如“柏油马路起伏不止，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我像一条船”等，而非“华丽而诙谐”。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开始的时候，我走在起伏不止的柏油马路上，这条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我”走在这条山区公路上，像一条船，不知疲倦地往前面走着，有着勃勃兴致，展现出对未知的旅程充满期待。
②中午时，第一次被拒载，那个司机看也没看我，在我眼前一闪就过去了，“心里开始后悔”；后来又遇到司机，司机先接烟后粗暴拒绝，叫“粗暴地说：‘滚开’”，其态度反复无常；再后来，“我”为了保护苹果，被推着自行车的人狠狠地揍，被打得“鲜血像是伤心的眼泪一样流”，使我愤怒至极，尤其是对司机特别失望。
③最后，“我”躺在汽车的心窝里，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是健全和暖和的，“我”的心窝也是暖和的，“我”领悟到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旅店，汽车的心窝象征着“我”心灵的归所，最终“我”在这里获得了成长。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结构角度。开头反复强调寻找旅店，如“但是我还没走进一家旅店”“那时我还没有为旅店操心”，此时“我”终于找到了旅店，“没想到旅店你竟在这里”，前后呼应，结构完整；“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还是健全的，还是暖和的”“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我”在破损的汽车中找到了精神归宿，“遍体鳞伤的汽车”即“我”一直寻找的“旅店”，这一意象，将具象的旅店升华为心灵栖息地，象征真正的“旅店”是内心的坚韧与成长，是心灵栖息地。
②情感角度。开始寻找“旅店”的时候，“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我走在这条山区公路上，我像一条船”，内容充满无尽的期待和欢乐；但是遭遇遇司机的粗暴，以及抢苹果的人的蛮横之后，尤其是被无情地围殴，“我”愤怒至极；此刻，遍体鳞伤的“我”，钻进遍体鳞伤的汽车，在驾驶室里躺了下来，感到“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并且最终在这里体悟了成长，在这个成长的过程中，前后的情感体验呈现出截然的对比，说明成长充满艰辛。
③主题角度。“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还是健全的，还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暗示虽然外部世界残酷，但内心可以保持温度，象征着“我”在历经艰辛之后获得新生的精神力量；而最终顿悟“没想到旅店你竟在这里”，点明了小说的主旨：真正的成长不是寻找“旅店”的庇护，而是在挫折中获得精神力量，在自我重建中找到精神家园。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父益，都官员外郎。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属文动笔如飞，初若不经意，既成，见者皆服其精妙。
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辩博济其说，果于自用，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先王之政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收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以财不足为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愿监苟者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迂阔而熟烂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俄直集贤院。先是，馆阁之命屡下，安石屡辞；士大夫谓其无意于世，恨不识其面，朝廷每欲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以母忧去，终英宗世，召不起。
二年二月，拜参知政事。上谓曰：“人皆不能知卿，以为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安石对曰：“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儒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为经术不可施于世务尔。”上问：“然则卿所施设以何先？”安石曰：“变风俗，立法，最方今之所急之。”上以为然。于是设制置三司条例司，命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同领之。安石令其党吕惠卿任其事。而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诸役相继并兴，号为新法，遣提举官四十余辈，颁行分下。
安石性强忮，遇事无可否，自信所见，执意不回。至议变法，而在廷交执不可，安石傅经义，出己意，辩论辄数百言，众不能诎。甚者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罢黜中外老成人几尽，多用门下儇慧少年。久之，以旱引去，洎复相，岁余罢。终神宗世不复召，凡八年。
（节选自《宋史·王安石传》）
1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今天下之财力A日以困穷B风俗C日以衰坏D患在不知法度E不法先王之政F故也。
11. 下列对文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济，帮助，和《烛之武退秦师》“朝济而夕设版焉”中的“济”意思相同。
B. 就，任职，和《劝学》“金就砺则利”中的“就”意思不同。
C. 恤，忧虑，和《答司马谏议书》“士大夫多以不恤国事”中的“恤”意思相同。
D. 洎，等到，和《六国论》“洎牧以谗诛”中的“洎”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安石拥有过人的文学才能，文思敏捷，文章精妙，志向远大，曾经向皇帝提出改革主张。
B. 王安石掌管国政的时候，他所安排的事务，大体都是以之前呈给皇帝的万言书为依据的。
C. 宋神宗起初认为王安石只懂经学不通实务，经王安石辩解后，才同意设立机构支持其变法。
D. 王安石变法遭到朝臣反对，但他引经据典强力反驳，甚至提出“三不足”主张，并任用年轻人。
13. 把下列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安石性强忮，遇事无可否，自信所见，执意不回。
（2）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又在六国下矣。（苏洵《六国论》）
14. 王安石在呈给皇帝的万言书中提出了哪些改革主张？请根据文本简要概括。
【答案】10. BDE
11. A 12. C
13. （1）王安石性格倔强固执，遇事不管对与错，坚信自己的见解，坚持己见不改变。
（2）如果凭借偌大的天下，却追随六国灭亡的先例，这就又在六国之下了。
14. ①效法先王政令的精神（而非形式）；
②合理利用天下人力财力，改革理财之道；
③重视人才选拔，革除因循守旧之弊。
【解析】
【导语】本文主要介绍了王安石的生平事迹及其在政治上的作为。王安石自幼聪慧，才华横溢，立志改革，向皇帝上书提出改革建议，具体介绍了其所上的“万言书”。在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后，推行新法。另外，其性格刚强自信，敢于与朝中大臣争辩，最终因旱灾辞职，虽复职但不久再次罢官，终神宗一朝未再被召用。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当今天下的财力一天比一天困乏，风俗一天比一天败坏，毛病在于不知法度，不效法先王的政令。
“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是并列对称结构，“患”是后一句的主语，所以BD处断开；
“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是并列关系，中间停顿，所以E处断开。
故选BDE。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错误，不同。帮助/渡河。句意：善于雄辩和旁征博引，自圆其说。/晋惠公早上度过渡过黄河回国，晚上就修筑防御工事。
B.正确，不同。任职/接近、靠近。句意：只是怕他不就任。/金属刀具在磨刀石上磨过就变得锋利了。
C.正确。句意：人们的议论不足以忧虑。/士大夫大多把不忧虑国事。
D.正确。句意：等到再担任宰相。/等到李牧因为谗言被诛杀。
故选A。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宋神宗起初认为王安石只懂经学不通实务”错误，根据“上谓曰：‘人皆不能知卿，以为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可知“认为王安石只懂经学不通实务”是宋神宗转述其他人的看法，并不是宋神宗这么认为。
故选C。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忮”，固执；“无”，不管、不论；“回”，改变。
（2）“以”，凭借；“故事”，旧例；“是”，这。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王安石认为“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意即现在的问题在于在于不知法度，不效法先王的政令。效法先王的政令，在于效法先王政令的精神。据此可概括：效法先王政令的精神。
②王安石提出“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收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自古治世，未尝以财不足为公患也，患在治财无其道尔”，即王安石主张理财有道，可借助天下人的力量增长国家的财力，取国家的财力来供给国家的用度；并且分析。据此可概括：合理利用天下人力财力，改革理财之道。
③王安石认为“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托，封缰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王安石指出了人才不足的现状，尤其是居官任职的人的才能已经不足，可是平民百姓之中又缺少可用的人才，这导致国家面临着严重的治理危机。建议“愿监苟者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即希望皇帝能够明察朝政中苟且因循的弊端，明文诏令大臣，逐渐采取措施，革除这些弊端以适应当前的世事变化。据此可概括：重视人才选拔，革除因循守旧之弊。
参考译文：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父亲王益，任都官员外郎。王安石小时候喜欢读书，而且一次过目就终身不忘。他写文章时下笔如飞，初看似不经意，完成后，看过的人无不叹服他的文章精妙。
王安石议论高深新奇，善于雄辩和旁征博引，自圆其说，敢于坚持按自己的意见办事，慷慨激昂立下了矫正世事、改变传统陋习的志向。于是向宋仁宗上万言书，认为：“当今天下的财力一天比一天困乏，风俗一天比一天败坏，毛病在于不知法度，不效法先王的政令。效法先王的政令，在于效法先王政令的精神。只要效法先王政令精神，那么我们推行的改革，就不至于惊扰天下的人的视听，也不至于使天下舆论哗然，并且本来就符合先王的政令了。依靠天下的人力物力来创造天下的财富，征收天下的财富来供天下人消费，自古以来的太平盛世，不曾因为财富不足而造成国家的祸患，祸患是由于治理天下财政不得其法。居官任职的人的才能已经不足，而平民百姓之中又缺少可用的人才，国家的托付，疆域的保护，陛下难道能够长久地依靠上天赐予的幸运，而不考虑万一出现祸患该怎么办吗？希望陛下能够明察朝政中苟且因循的弊端，明文诏令大臣，逐渐采取措施，革除这些弊端以适应当前的世事变化。我的这些议论，是那些沉溺在颓靡习俗中的人不会说的，而且那些议论的人还会认为是这迂腐而不切实际的老生常谈。”后来王安石掌管朝政，他所安排的，大体上都是以这份万言书为依据的。
不久王安石任直集贤院。在此之前， 朝廷多次下达委任他担任馆阁职务的命令，他都辞谢了；士大夫们认为他是无意显赫于世以求仕途畅达，都遗憾自己不能结识他，朝廷多次打算委派他担任名利优厚的美官，只是怕他不就任。王安石因母亲去世离任，一直到英宗朝结束，朝廷多次召他，他都不肯起复任职。
（神宗熙宁）二年二月，王安石被任命为参知政事。皇上对他说：“人们都不了解爱卿你的才能，都以为你只懂得经术，不懂的政治事务。”王安石回答说：“经术学问正是用来处理政务世事的，只是后来很多所谓大儒，大部分都是才能庸俗之人，因此世上俗人才都以为经术不能辅佐治世罢了。”皇上问：“既然这样那么你最先开始的施政措施是什么？”王安石答道：“改变劣习风俗，树立法规，是现在最亟需的了。”皇上认为是对的。于是开设增置三司条例司，任命他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一并负责。王安石让他的亲信吕惠卿参与管理事务。而后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等等变法相继开始实施，号称新法，派遣提举官四十余批，分头下地方颁布执行新法。
王安石性格倔强刚愎，遇事不管对与错，都坚持自己的意见，执意不肯改变。到议论变法时，在朝百官都坚持不能变法，王安石陈述儒家经义，提出自己的主张，辩论起来动不动就是好几百字，大家都驳不倒他。他甚至说“天灾不足以畏惧，祖宗不足以效法，人们的议论不足以忧虑”。朝廷内外老成持重的人几乎都被王安石解除官职了，他大量起用自己门下轻薄而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王安石当了很长时间的宰相，因为旱灾而引退，等到再担任宰相，只过了一年多就被罢免了，直到神宗朝结束，也没有被再召回朝廷，前后共八年。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元曲，完成下面小题。
卖花声·怀古二首
张可久
其一
阿房舞殿翻罗袖，金谷名园①起玉楼，隋堤古柳②缆龙舟。不堪回首，东风还又，野花开暮春时候。
其二
美人自刎乌江岸，战火曾烧赤壁山，将军空老玉门关③。伤心秦汉，生民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
【注】①金谷名园：西晋富豪石崇在洛阳建金谷名园以行乐。②隋堤古柳：隋炀帝开通济渠沿河筑堤种柳，称为“隋堤”。③将军空老玉门关：指东汉班超久在边塞镇守，年老思归。
15. 下列对这两首元曲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其一第一句化用《阿房宫赋》“舞殿冷袖”，表达作者对统治者穷奢极欲的批判。
B. 其二“美人自刎乌江岸”，通过霸王别姬故事，表达作者对美人遭遇的同情。
C. 其二“读书人一声长叹”，作者用读书人的口吻感慨历史与现实，思想深刻。
D. 两首元曲语言风格不同，其一的语言典雅工巧，其二的语言通俗易懂。
16. 请简要分析两首元曲抒情方式的异同。
【答案】15. B 16.
同：均借历史典故抒情。
异：①其一“东风还又，野花开暮春时候”以春意阑珊的景语作结，是间接抒情，与前三句的繁华盛事形成对比，情景交融，感情含蓄，让人深思回味。
②其二以“一声长叹”作结，是直接抒情（直抒胸臆），感情激烈饱满、爱憎分明。
【解析】
【导语】这两首元曲以怀古为题，通过历史典故的铺陈展现深沉的兴亡之感。其一以阿房宫、金谷园等意象勾勒统治者奢靡生活，结句“野花开暮春”以景语收束，暗含讽喻；其二直陈项羽、赤壁等悲剧，末句“生民涂炭”点明主旨，“长叹”道尽文人忧思。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歌内容及语言风格的能力。
B.“表达作者对美人遭遇的同情”错误。其二“美人自刎乌江岸”讲述的是霸王别姬的典故，这一典故的核心是通过项羽兵败自刎的历史事件，折射出战争的残酷与朝代更迭中权力斗争的无情，所以并非单纯表达作者对美人遭遇的同情。
故选B。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表达技巧的能力。
同：两首元曲均借历史典故抒情。
其一，“阿房舞殿翻罗袖”引用秦始皇修建阿房宫、沉迷歌舞的典故；“金谷名园起玉楼”引用西晋石崇在金谷园奢华享乐的史实；“隋堤古柳缆龙舟”则关联隋炀帝开凿运河、南巡龙舟的故事。作者借这些典故，展现了历代统治者的穷奢极欲，暗含对其奢靡行为的批判，以及对王朝因奢靡而兴衰的感慨。其二，“美人自刎乌江岸”化用霸王别姬、项羽乌江自刎的典故；“战火曾烧赤壁山”提及三国时期赤壁之战的惨烈；“将军空老玉门关”引用东汉班超久守边塞、年老思归却不得的经历。这些典故串联起历史中的战争与民生苦难。
异：①其一以景结情。结尾“野花开暮春时候”，以暮春时节野花盛开的自然景象收束，是间接抒情。昔日的繁华宫殿、名园已不复存在，唯有野花在废墟中绽放，将对历史的感慨融入景物，含蓄表达“盛极而衰”的怅惘，余味悠长。
②其二直抒胸臆。结尾“读书人一声长叹”，直接以“长叹”点明情感，将前文典故中蕴含的对民生疾苦的悲悯、对历史循环中苦难重复的无奈，以及作为文人对现实与历史的忧思，通过直白的感叹倾泻而出，情感强烈而直接。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谏太宗十思疏》中魏征用生动形象的比喻来说明帝王与百姓之间的辩证关系，引导唐太宗重视人民的力量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
（2）同学尝试做某事时犹豫不决，我们可以用《答司马谏议书》的“________，________”来开导他：“三思而后行，确认正确，无怨无悔。”
（3）《登岳阳楼》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既写出了洞庭湖的广阔宏大，也体现了诗人心忧天下的博大胸襟。
【答案】 ①. 载舟覆舟 ②. 所宜深慎 ③. 度义而后动 ④. 是而不见可悔故也 ⑤. 吴楚东南坼 ⑥. 乾坤日夜浮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词有：“坼”“乾坤”。
二、语言文字运用（20分）
（一）语言文字运用Ⅰ（本题共3小题，1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地方戏曲素来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千姿百态的地方戏凝结着每个地区特有的民风民俗和地域特点，所沉淀的是当地特有的文化，可谓文化的“活化石”。①过去，人们认为“酒香不怕巷子深”，②只要唱好传统经典剧目，地方戏才可以传承下去。③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一些影响较大的戏曲剧种也表现出发展动力不足、后继乏人。④经过一段时间的苦苦挣扎，人们发现，地方戏的出路在于创新。
首先是要在剧本创作上出新。地方戏不乏优秀的传统剧目，但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各种新鲜事物层出不穷，地方戏剧本可不是“佛爷的眼珠——动不得”，它的创作必须紧跟时代步伐，这要求创作者能体察生活，与时俱进。另外，地方戏不能盲目追求“高大全”，还是要坚持以内容为主，像“五个一工程”中的精品那样具备文化承载和社会担当的优秀文艺作品，才能真正把观众吸引到剧场来。
其次是要在人才培养上出新。戏曲讲究“慢工出细活”，40岁还只能算是青年演员，这就劝退了那些笃信“出名要称早”的人。但想要文脉新火相传，剧种就必须有人继承。未来想要进一步创新戏曲人才培养模式，不防把目光投向校园，营造戏曲传承发展的良好环境，打通戏曲人才教育的上升通道。
18. 文中第三段有三处错别字，请找出并加以改正。
19. 下列句子中的“要”与文中加点的“要”，意义和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A. 真的呢，要没有康大叔照顾，怎么会这样。
B. 恩人请坐，小二却待正要寻恩人。
C. 我要我的旧雨衣，你回头跟太太说。
D. 我们要老实说：埋葬别里科夫那样的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20. 文中画横线部分有两处语病，请指出序号并修改，使语言表达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但不得改变原意。
【答案】18.
“新火相传”改为“薪火相传”；
“不防”改为“不妨”；
“称早”改为“趁早”。
19. D 20.
②将“才”改为“就”；
③在“后继乏人”后加“的问题”。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形的能力。
“新火相传”中的“新”应为“薪”。薪火相传：比喻精神、技艺或文化通过代际传递得以延续。
“不防”中的“防”应为“妨”。不妨：副词，表示“可以这样做，无妨碍”，多用于委婉建议或允许。
“称早”中的“称”应为“趁”。趁早：及早；及时。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掌握同词异境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文中加点的“要”为助动词，意为“应该、必须”，表示一种必要性。
A.连词，意为“如果”，表假设。
B.副词，意为“即将、将要”，表示动作即将发生。
C.动词，意为“索取、希望得到”。
D.助动词，意为“应该、必须”，表示一种必要性。
故选D。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
②搭配不当。“只要……才”搭配不当，固定搭配是“只要……就”，故将“才”改为“就”；
③成分残缺。“一些影响较大的戏曲剧种也表现出发展动力不足、后继乏人”中缺少“表现出”的宾语中心语，故在“后继乏人”后加“的问题”。
（二）语言文字运用Ⅱ（本题共2小题，1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促织》与《变形记》在故事整体设定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两篇作品都叙述了变形故事：一个是人变成了蟋蟀， A 。借助于这种变形手法，在貌似荒诞的叙述背后，作品表达出对社会重压下人的命运的思考，从而具有了深刻的批判性。
如果说蒲松龄是无意识地涉及异化问题，那么卡夫卡则是有意识地以表现主义的艺术手法，深刻表现了现代资本主义普遍的人的异化现象。人在一夜间变成了甲虫， B ，是反常的、虚妄的、荒诞的；而从社会现象上讲，又是正常的、可能的、现实的。人一旦失去谋生的能力、谋生的手段、谋生的资本、谋生的机会，就无异于变成一只甲虫。
《促织》思考问题的角度首先指向社会，而《变形记》则主要是对个人命运的关注。不同的思考向度， C 。中国社会是建构在一个个家庭的基础上的，家庭是社会的最小单位。在这样的社会格局中，个人的所有生存目的、生存价值指向的都是家庭和社会。而西方社会结构的最小单位是个人，因此，强调个人的权利，对个人的关注，就成了西方社会鲜明的特点。因着文化的不同，中西方在思考问题时就会表现出相应的差异性。
21.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22.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如果改成“人一旦失去谋生的能力、手段、资本、机会，就无异于变成一只甲虫”，语义基本相同，但原句表达效果更好，为什么？
【答案】21. A.一个是人变成了甲虫
B.从生物学上讲
C.源于中西方文化的差异
22. 原句重复“谋生的”，强调“谋生”对人的重要性，增强语势，突出人失去谋生基础后的悲惨处境；改句简洁但弱化了这种强调效果
【解析】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A处：根据冒号可知，此处需对应《变形记》的变形故事，且句式需与前句对称，所以补写“一个是人变成了甲虫”。
B处：后文是“从社会现象上讲”的现实性，此处需从另一角度说明变形的“反常性”，甲虫变形在生物学上违背常理，与社会层面的“正常”形成对比，所以可以从生物学的角度补写，可补写“从生物学上讲”。
C处：前文分析《促织》与《变形记》思考向度不同，后文“中国社会……而西方社会……”，从中西方社会结构和文化的差异进行解析，此处需要填写一个概括句，衔接“不同的思考向度”与后文中西方文化的分析，可补写“源于中西方文化的差异”。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句表达效果的能力。
原句优势：原句多次重复“谋生的”，“谋生的能力、谋生的手段、谋生的资本、谋生的机会”形成排比结构，通过语言的节奏感和重复性，突出“谋生”是人的生存基础。《变形记》中主人公因丧失工作能力被家庭和社会抛弃，突出人在社会重压下失去生存价值的悲惨处境，增强批判力度。
改句劣势：改句删除重复的“谋生的”，虽更简洁，但削弱了对“谋生”这一核心要素的强调，无法通过语势的递进凸显人失去生存条件后的困境，导致表达的情感张力和主题深刻性下降。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鲍鹏山说：“人为什么要读书？它让不容易看见的‘被看见’。”在人工智能技术日益渗透生活的今天，我们还需要通过书籍来“看见”世界吗？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请据此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题目；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提出了一个关于读书价值与人工智能时代关系的深刻问题。考生需要从鲍鹏山“让看不见的被看见”的读书观出发，探讨AI技术普及后书籍是否仍有不可替代性。对此，考生可以从“AI之‘见’的局限”和“读书之‘见’的不可替代”两方面进行分析。首先，AI擅长聚合已知信息（“已见之见”），却难突破认知范式，揭示事物本质联系；技术呈现事实，却不提供价值判断与人文关怀。其次，经典承载人类对永恒命题的思考，使今人“看见”超越时代的灵魂图谱；深度阅读培养怀疑与思辨精神，助人穿透意识形态迷雾“看见”真相。
当然，利用AI与自我阅读并不是相互对立、非此即彼的关系，二者应互补互融，以人之主体性驾驭技术，达到“双重看见”的理想境界。
写作时，可采用层进式的论证结构，结合材料提出中心论点：以科技为杖，以阅读为灯，臻人生佳境。接着，从AI之“见”的优势与局限、读书之“见”的不可替代性、如何正确把握AI与读书的关系等角度展开具体论证。在论证过程中，可以采用举例论证、道理论证、对比论证等多种论证方法。如可以列举阅读经典名著的意义，读《庄子》看见超越功利的存在境界、读《红楼梦》洞察幽微的人情世相等。也可以立足当下，结合“信息茧房”等现象阐述AI技术的局限，从反面论证读书之“见”的不可替代性。
立意：
1.莫让算法遮望眼，深度阅读方“破壁”。
2.让书籍照进AI的认知盲区。
3.以科技为杖，以阅读为灯，臻人生佳境。